鳴玉低著頭,臉紅紅的,盈盈上前,雙腿一彎,便要拜倒。

冷瑞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人家車嬋娘倆個一服軟,一客氣,他自己先繃不住了。

一伸手,就想去扶鳴玉,可手伸到了一半兒,突然間想起“男女授受不親”的古訓。

連忙手一停,發出了一股柔和之力,輕輕地托住了鳴玉。

“鳴玉小姐,不必客氣!不必客氣!”

冷瑞臉上緩和了許多,嘴裡客氣著。

鳴玉有點吃驚,她這幾年身體沒發育,修煉可是沒停,已經是築基初期了。

她看得出冷瑞也是築基初期,輕輕一股力就托住了她。

她身體一用力,也發出一股力,仍舊拜不下去。

而且,冷瑞發出的氣息讓她有一種膜拜、服從的感覺。那是一種基因上的壓制,彷彿她面對的海族中最強大的存在。

車嬋在旁邊也看得吃驚,她這個女兒可不是看著的妙齡少女這麼簡單,這只是她化形為人的年齡。真實的年齡已經上千歲了。

以上千年的修為竟然和這個十來歲的小娃娃相當,似乎還不佔上風。

特別是冷瑞身上的一種氣息,也讓她心裡疑惑不解,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公子!妾身剛才失禮了,還望見諒。”車嬋也是微微一福,算是對先前的態度道了歉。

但對於這個玲瓏宮主,冷瑞可不給什麼面子,冷冷的說了一句:

“區區小事,小子並未放在心上,告辭了!”

說完,仍舊徑直向大門處走去。

“公子且慢,喝杯茶再走不遲。”車嬋連忙攔住,滿臉是歉意的笑。

“不必了!我還要趕路。”冷瑞不想再和她有什麼瓜葛,這娘們翻臉比翻書快,他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公子此去,天上地下有不少人在等著,你認為能過得去嗎?”車嬋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清楚的傳到了冷瑞耳朵裡。

冷瑞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車嬋,渾身上下充滿了戒備。

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這個宮主的對手,但真的是事不可為時,只能拼個魚死網破了。

“公子救了小女,妾身還未報答,請先坐下喝杯茶,也許我有辦法幫到公子。”

車嬋笑盈盈說完,手一揮,一間小屋憑空出現了。

看樣子,這是個茶室,屋裡擺著茶几、蒲團,一把紫砂茶壺正在一個小泥爐上冒著熱氣,淡淡的茶香飄了過來。

“請!”車嬋一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那就叨擾了!”冷瑞客氣了一句,踏入茶室。

車嬋坐了主位,冷瑞是客位,鳴玉坐在下首位相陪。

“鳴玉,給公子倒茶!”車嬋吩咐了一聲。

鳴玉從茶几上拿過三個杯子,形狀和常見的茶杯不冋,倒是像極了海螺殼。

玉手輕提,熱茶衝出,三個杯中都是斟了一人半杯。

“此茶乃海中一種海草,公子嚐嚐可與陸地上茶葉有何不同?”

車嬋拿起杯子,先輕輕地喝了一小口,對著冷瑞說道。

冷瑞知道,這是怕自己多心,故而先飲了一口。

他端起這個形狀怪異的茶杯,入手微沉,溫潤如玉,似乎傳出隱隱的波濤之聲。

茶香撲鼻,色如琥珀,倒是與陸地上茶葉區別不大。

輕輕地喝了一小口,苦中帶澀,還有一絲絲鹹味。

茶水在舌尖劃過,苦澀化做甘甜,淡淡香氣湧出,直衝入腦,讓人瞬間精神一振,心曠神怡。

“好茶!”冷瑞脫口讚道。

“公子喜歡,就多喝兩口。小女痼疾已去,妾身感激不盡。不知道公子需要什麼報酬,還請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