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安範無咎二人相顧無言,他們誠然代表了這個國家最高權力,但如此情境下,一個百姓說出此言,他們竟無言以對。

“此言甚狂。”

說這話的是黑衣範無咎。

“但此言也振聾發聵不是麼?”

白袍謝必安慨嘆。

復又言道:“不單振聾發聵,更是令我羞愧。你我二人不也因曾經的少年熱血才披上這白袍黑衣?唉,好小子!”

言罷,就要出手阻攔行將遠去的陳澤。

忽地,範無咎握住了謝必安的臂膀。

謝必安無奈:“老八,你若攔我,可叫你我兄弟失信於人啊。而且這小子,若不留他,著實可惜了。”

“失信又如何!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如是!我不忍見有情之人難逢,更不忍見少年熱血悔恨。失信那便失信了!”

說著,大聲喚道:“小子,若城破,可隨時來投!”

陳澤沒回頭,擺擺手:“道不同,不必勞煩,我自去守城。”

言畢,陳澤出門遠去。

待陳澤走遠,黑衣範無咎久久不能平靜。

忽地周身戾氣爆發,直震碎了一屋子擺設。

“嘛的!陛下為何如此啊!為何如此!這城中可是數萬萬百姓啊!”

說著,起身就要離去,卻被謝必安強行攔住。

“老八,憑你我之力,無論如何也攔不住北莽大軍,何況你我任務在身,露了行蹤,那才是追悔莫及!”

“七哥,我……我氣不過啊!插諜子插諜子,鬼特麼的插諜子!來了援軍,城守住了,還用個p的諜子!”

……

“紅姐,我回來了!”

還未入樓門,陳澤便大喊起來,朝氣蓬勃,少年英氣。

只聞其聲,就知道這必是個正在笑著的少年。

而梁紅英,此時正在二樓房內,猶自失神,忽地聽見樓下喊聲,心神一震,隨即起身。

一瞬之間,她不知變換了多少個表情。

有悲傷,有欣喜,有難過,更多的,是種莫名的,不自知的幸福洋溢於臉上。

她想哭,感動的哭。

這個小男人終究是回來了,那黑白二人竟都沒能攔住他。

她想怒,不忿的怒。

這個傻弟弟,迫在眉睫了,為何還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