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明末計程車縉豪強們的確很厲害,但前提是,他們要有足夠多,足夠團結,還能抗殺。

而登萊這塊,被孔有德和丁毅這麼搞一下,餘下計程車紳豪強已經沒多少人,掀不起風浪。

三月初,丁毅安排好一切事務後,終於回到旅順。

他走後,嚴雄鎮壓豪強的行動還在繼續,到四月才完全停止。

三月初三,杜如海從旅順帶了批人過來,開始在登州建堡囤田,對外的理由是,恢復民生,興修水利,重建登萊。

登州之亂導致登萊兩州人口墜減,又因孔有德是被大戶王家逼反,所以憎恨大戶,殺了很多富商大戶。

再被丁毅以盜挖金礦名義掃了又一批富商豪強。

杜如海到了之後,很快與路超,找上劉元,經過一個月的統計調查,眼下登萊兩州人口不到二十萬,其中無主的良田達到十一萬畝。

另有十三萬多畝良田的主人,以前都是富商官員,現在家裡做主的都被殺了,只有老弱病幼還在。

比如原王徐前寨前所千戶以下,數百軍戶被叛軍擊殺收攏,軍官死後,留下軍田一萬多畝,現在暫歸登州府,等著重新分配。

朝庭原本要調派其他軍戶,後來王衛忠奉命組建登州營,有部下千總暫任千戶,帶五百旅順軍駐守,這田也就歸了旅順。

登萊兩州各衛所在叛亂中幾乎被屠一空,沒死的也降了叛軍,又被官軍抓回。

眼下這田大部份歸了登州營,總計三萬多畝。

聽到這訊息時,杜如海在沒人的時候,悄悄問路超:“我聽說,大人抓到俘虜後,把小旗(什長)以上所有軍官,都砍了?”

路超愣了下,然後一本正經的搖頭:“沒有的事,大人原想叛軍也都是明軍,大夥都是明人,能放一馬就放一馬。”

“是王衛忠那狗東西,自作主張,怕降兵聚眾鬧事,所以全給砍了。”

杜如海意味深長的看了路超一眼,這次登州之亂,根本沒領兵出戰的路超,卻因功升千戶,駐守金山左所(現威海邊上),果然是會說話。

“王衛忠殺的好。”杜如海馬上點頭道:“不然這些軍田,不好分配。”

路超一臉茫然,好像聽不出什麼意思。

當日晚上登萊巡撫劉元在家,宴請杜如海,王衛忠,路超(現為金山左所千戶),周有根(現兼為王徐前寨前所千戶),方多臺(現兼為奇山所千戶),楊端(現兼為海陽所百戶)等十餘人。

劉元見到他們時也微微一愣,這些百戶千戶,前幾天都還是把總千戶,一紙命令後,全部就地轉為衛所駐軍。

一般來說,營兵轉衛所兵,大部份不怎麼原意,因為衛所軍籍世代相傳,不怎麼好。

但旅順兵二話沒說,直接就轉了。

朝庭也是希望他們轉。

一是各衛所在叛亂中已經被清一空,從其他地方調衛所兵馬過來不現實,只能就地讓營兵轉駐。

二是這樣分了丁毅的兵馬,把他的精兵變成衛所駐軍。

朝庭諸公是覺的挺好的。

但劉元看著滿滿一堂,全是丁毅的部下,突然感覺整個登萊都快是丁毅的。

可他知道自己也已經無路可退,因為剿盜金的事,是以他的名義乾的,登萊兩地的豪強現在都對他劉元恨之入骨,他要沒有丁毅庇護,恐怕都活不到明天,只能閉著眼睛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