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心處,正是江城的驛館。

沈墨隱在遠處的一株大樹上,徹底隱去氣息。

扭曲的魔煙外,不少左道邪魔以及強大的煉炁武者圍繞著驛館,有些隱忍不發,有些已經和幽冥教交手。

這種交手看起來有些被迫的味道。

因為幽冥教正在清場。

所有對魔胎有覬覦心的人,都是幽冥教要剷除的目標,而他們死後的屍體,更被殘忍地丟進魔煙裡。

現在敢留下來窺視的人,無不是藝高膽大之輩。

畢竟還是有從幽冥教手中逃出的。

幽冥教這次足足出動了上百個牛頭馬面,還有八個無常使者,足見對魔胎的重視。

只是沈墨仍舊沒有發現孟婆的氣息。

沈墨忽地心中一動,看到十個凶神惡煞之輩一起闖入幽冥教的戰陣中,這十個人彷彿一體同人似的,進退一心,居然堪堪把上百個牛頭馬面結下的戰陣撕開,使其四分五裂,再也沒法合力。

“南嶺十兇。”

沈墨略微思索,就想起這十個兇人的來歷。

他們在南嶺佔山結寨,乃是黑道里有頭有臉的強人,而且十兇練有一門心意相通的功夫,一旦結陣出手,十人宛如一人,而且如有二十隻手腳,拳腳兵器,洶湧而出,教人難以抵擋。

煉神以下,碰上這十兇,少說也得落荒而逃。

十兇一出手,幽冥教的牛頭馬面著實抵擋不住,便是有八位無常使者壓陣,也露出敗象來。

就在此時,一個驚天掌影憑空出現,驛館周圍似結成冰霜一樣,溫度陡然降低,寒氣迫人。

那巨掌落下,逼退十兇。

“幽冥鬼掌。”

一個白衣麗影無聲無息出現在驛館的屋簷上。

沈墨眼睛微微眯著,“孟婆!”

他心想:“幽冥教派人阻我,莫非是因為孟婆有事耽擱,現在才到這裡。”

“敢問尊駕可是幽冥教的孟前輩?”南嶺十兇大有見識,其中為首的大凶語氣恭謹。

“孟前輩?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大凶神情訕訕,“不,您看起來年方二八。”

“大兄,跟她囉嗦什麼。她幽冥鬼掌厲害,咱們十方陣也不是吃素的。”十兇中的老三惡狠狠道。

“閉嘴。”大凶瞪了老三一眼。

“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傳聞中兇名赫赫的十方陣吧。”

白衣麗影從屋簷飄然落下,向著十兇走過去。

大凶見孟婆走來,不敢大意,喝道:“動手。”

他剛才還對孟婆客客氣氣,可是見孟婆走過來,立時轉變態度,露出兇狠的嘴臉。

十方陣本是他們從小練到大的功夫,十兇心意相通,即使沒有大凶招呼,其餘九兇,也齊齊出手。

可是他們拳腳兵器的招式使到一半,突然個個目露惘然,竟一下子想不起他們要做什麼。

只是數十年苦功,究竟非同小可,招式還是自然而然使出來。

但孟婆行進間,突然移形換位。

十兇依舊本能地使出招式,朝著既定的目標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