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寒勾起薄唇,輕輕笑了起來。

那樣絕望的笑容,讓他看起來毫無生氣。

他抬起那雙被水霧瀰漫的桃花眼,看向神色平靜的舒晚。

“你從來沒有愛過我,那為什麼臨死前還想要見我一面?”

舒晚以為自己將話說得夠清楚了,他卻還是不信。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對他道:“大概人之將死,就想在死之前,見一見在這個世上認識的人。”

不是想見他,只是想見在這個世上認識的人,他,不過是她認識的人罷了。

季司寒再次輕笑起來,笑到眼尾猩紅,笑到臉色慘白,笑到看她的眼神失去所有色彩。

“看來……你真的不愛我……”

可他卻因為她留下來的信紙,誤以為她對他動過心。

明明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訴過他,她不愛他……

他還像個傻子一樣,不願意相信……

直到這一刻,他才徹底看清她的心。

他壓下心底撕心裂肺般的痛,微微彎腰,撿起那張被撕成兩半的信紙。

薄紙易斷,猶如姻緣,一旦斷了,就預示著再也回不到過去。

他曾經將她親手推開,她就將他們的曾經,親手摧毀。

很公平……

他不怪她。

他只怪他自己,她在身邊的時候,為什麼不懂得珍惜。

他攥緊手裡的信紙,踉蹌著步伐,轉身離去,孤傲冷然的背影,此刻顯得無比單薄。

“季司寒……”

他單手撐在車門上時,身後傳來她一如往昔恬靜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