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一點半。

林辰在喻小薇家衝了個澡。

喻小薇也一起。

這個澡,兩人又衝了半個小時。

兩點鐘。

林辰和喻小薇下樓,上了車。

坐在車廂內的狹小空間。

喻小薇拿出礦泉水喝一口,漱口,吐到窗外,並皺眉,唸叨:“難以下嚥,再也不吃了。”

林辰在體會。

“微信上有好多未讀資訊。”喻小薇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我也是……”林辰說,“阿發問我,開車載著你去哪了。”

喻小薇一笑:“你告訴他,去桃花源逛了一圈。”

“兩圈好吧。”林辰說。

“那就說兩圈。”喻小薇說,“發生這種事,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林辰點頭。

確實,跟她從高二就坐在一起,課間經常討論問題,互相輔導作業,偶爾鬥嘴,但彼此照顧的時候也不少。

跟喻小薇發生這種事,也並不很奇怪。

“這樣的話,青春算是結束了,還是剛開始呢?”

喻小薇又喝水漱口,問。

“當然是開始,都才十八,怎麼會結束。看你這麼惆悵的樣子,不知是該安慰你,還是該恭喜你。”

“安慰怎麼說,恭喜怎麼說?”喻小薇問。

“安慰就是,請釋懷啦小薇,人生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出,晚痛不如早痛。”林辰說。

“艹了,是特麼挺疼的。”喻小薇皺眉,“你也不知憐惜來。”

“罵人是吧,現在拽起來了,記得剛才你還挺主動的。”林辰說,“你該像中午那樣,說句哥輕點。再說遍我聽聽。”

“我說過啦?”喻小薇搖頭如撥浪鼓,“不記得了!!”

林辰看她臉頰微紅。

她看上去文靜,實際那時候還挺狂野的,像是英姿颯爽的女騎士。

“恭喜我的話怎麼說?”喻小薇又說。

“恭喜就是,恭喜你成長了。”

“好吧。”喻小薇說,“進入新階段了。”

“嗯,還有你家沙發質量真好,很大很軟,彈力十足。”

“你是在說沙發還是在說什麼?”喻小薇說,“你說清楚!”

“隨便你怎麼認為了。”林辰說完,啟動車子。

“哦,你還提醒我了,你把我家沙發弄髒了!”喻小薇說。

“呃,明明是你自己弄髒的。”林辰說,“如果洗不掉,賠你新的?”

“哼!”喻小薇閉上眼睛,不知是在回味當騎士還是在閉目養神。

車子一路開到黃帥家飯店。

林辰把車停好,問:“咱們還下去嗎?這升學宴該結束了吧。”

“按理說得下去。大學開學前的大學聚會,也就這一次了。很多同學這可能都是最後一面。”喻小薇說。

“那下去?”林辰解開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