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舉起那枚紅寶石鑲嵌的戒指,緩緩抬起手來,自燈光下眯起眼睛,仔細的打量著它的細節。

渾圓沒有絲毫稜角的紅寶石在燈光的照耀下反而略顯深邃。

他的手指靈巧的把玩著戒指,指尖緩緩撫摸過黃銅戒身的內部,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經過篆刻的痕跡。

密密麻麻的各種魔咒以及查理從未見過的符號交相錯映,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工藝將他們全部融縮在了一枚小小的戒指上。

哪怕是查理僅僅所見,還並未戴在手上,都忍不住讚歎了一聲這枚戒指的精妙。

然而相比於他戒身內部的精妙複雜,它的外部卻顯得極為樸素,甚至接近於寒酸了。

古樸無華的黃銅沒有絲毫的裝飾和線條,彷彿單單只是打出了一個雛形,緊接著便粗暴的將紅寶石硬生生塞了上去。

乍一看就像是隨意從顛倒巷中哪個被毒煙燻昏了神志的巫婆手中淘來的破爛貨罷了。

然而這樣的外表卻絲毫沒有阻礙查理對他的喜歡。

本來便一切偏向於實用的他,自然是更中意他的功能從而大過外形。

況且,如此普通絲毫不引人注意的小道具,在某一時刻恐怕也能發揮出不一樣的作用。

“製作這枚戒指的人一定是個天才……”

查理將它重新拿回眼前,有些痴迷的觀察著藝術品一般的鍊金手法,隨即自顧自的說道

“真不知道這個世界傳說中為偉大的鍊金術士尼可勒梅能不能做到這種程度。”

說罷,他將已經吃完了食物正賴在自己手臂上不動彈的費雯放到了桌子上。

見自己被放了下來,費雯也不鬧騰,反而就這樣悠然自得的找了個地方,繼續啄起了羽毛。

查理甩了甩手上面些許的殘渣,然後展開手掌,不再猶豫,將其徑直的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查理注意到了,當那枚戒指套在自己手上的瞬間,戒指上那枚紅寶石中的陰影攪動了起來,隱隱的亮起了光芒。

緊接著,還未待他作何反應,原本樸實無華的黃銅便彷彿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某種生命一邊,原本堅硬的戒身頓時變得柔軟了起來,圍繞著查理的食指開始不斷伸出一條條細小的觸手隨後緩緩沒入了血肉之中。

查理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泯著嘴巴,看著這堪稱驚悚的一幕,卻並沒有立刻動手將其摘下。

畢竟,作為系統送給他的任務獎勵,有過多次合作經驗的查理還是有理由相信對方是不會害他的。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想的一般,當戒指上的觸手全部沒入了血肉,緊接著一陣微微刺痛。

一抹紅意順著戒身流入紅寶石中,戒指便像是完成了認證一般,迅速的將蔓延的觸手重新收回了戒身,再次變得樸素無華。

“血誓?”查理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這種古老的鍊金技法還是查理在霍格沃茲上學的時候,曾經在一次勇闖禁書區的時候無意間找到了一本十六世紀的鍊金人皮卷。

至少它上面是這麼說的,至於是不是人皮,年輕氣盛的查理當時也沒有過多糾結。

在那本書上面,曾經詳細的記載了一種在當初極為盛興的鍊金技法,便是【血誓】。

將人的頭骨研磨成粉後融入鍊金物品中,並配以相對應的魔咒,便可以使得鍊金物品和它所侍奉的主人永遠聯絡到一起,直至主人死亡,才能夠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