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野象出沒、漫步、洗澡、嬉戲在一片溝河縱橫,森林茂密的熱帶雨林中。

突然一陣急促的銅鼓響聲打破了平靜。

只見各處村寨中的寨王領著族人快速朝前奔走,神色匆忙地超過了車隊,卻在一株大樹的濃蔭之下,不見了蹤影。

車隊眾人不明所以且暗暗驚奇,來到那棵大樹下檢視。

見到那樹下立著塊高大的界碑,碑上刻著殄文水書,眾人無人識得。

那顧星辰道:“這是傳送門,只有此間族民可以進入。”

不多時,又是一陣長號聲,從碑後的雨林中傳來。

使官手捧著輿圖,約莫估計前方乃是水族神水宮,此去南疆必行之地。

眾人上馬向著神水宮的方向行去。

……

神水宮。

高高地烏金石築造的牆體上建著門樓亭闕,其下青銅寨門緊閉,其上水族人持刀怒視城下。

城下幾名惡人正在叫門。

寨門邊有對應天干地支的十二組石像,手拿各類兵器,如彩石斧,斑斕石鼓,灑金石錘等。

對應寨門的前方,有一澤大湖,名曰:祭龍湖。

此時寨門前有一個長鬚垂地的老者向城上叫道:“所謂先禮後兵,今日再不交出洛神仙衣,定要將你寨中生靈屠戮乾淨!”

城頭上,一名長者,身著長衫,頭纏里布,乃是族中水師,肅聲道:“你們這群嗄人來來去去二三日,殺我族人,禮在何處!今日再來生事,定要留下爾等性命!”

砍頭僧常彪此時早已耐不住性子,手握兩柄霸刀走上前來,叫囂道:“老大,用不著跟這群撫水蠻廢話,直接搶了來!彎駝,跟我上!”說完飛起身來,與那打著旋的彎駝朝城頭飛去。

從城頭上射出塗著箭毒木毒汁的箭鏃,兩名惡人不敢大意,閃下身來。

常彪大怒,腳跺地,再次放出盤在身上的毒蜈蚣。

那隻蜈蚣落地一瞬變大,背身六翅,往城上爬去。

城頭上的水師以指代筆,凌空書寫殄文,喝聲:“連山!歸藏!”

只在一片黑雲壓在城頭,黑雲中鬼影翻飛,片刻如雨水般灑落。有的落入寨門前的十二組石像中,只見石像復生,揮動兵械打向城前的惡人,有的則直衝而下,打將上去。

桃么么望著眼前衝上前來的鬼影與石像,笑道:“這回可要折在老大的手裡了。”

長鬚老者將手中的槐木陰沉杖沖天一指,道聲:“起!”

只見城前空地上無數的死屍翻土而出,迎戰上那團團鬼影。

白送等人遠遠來時,望得那腥風裹挾處,驚嘩嘩刀兵響,慘厲厲百鬼啼。

猛聽得祭龍湖湖面炸裂開來,從水中竄出一隻水麒麟,躍上門樓,張著大口一聲長吼,將那隻豎身爬在烏金石牆上六翅蜈蚣震翻下來。

長鬚老者望著那隻張牙舞爪的水麒麟,冷聲一笑,道:“陰長生,該你了!”

那黑白臉的陰長生飛身一指,直衝那隻水麒麟而去。

水麒麟見人衝上前來,跳起身,一張口便咬住那陰長生。

卻見那陰長生在水麒麟的血盆大口中,一體化兩身,一黑一白飛逝而去,來到那隻龐然大物水麒麟後頸,運足了掌刃化作四道黑光,斬向那隻水麒麟的腦袋。

黑光斬落,只聽得那隻水麒麟吃痛一聲長吼,卻一點事也沒有,覷眼瞧著門頭上那名水師正念念有詞,麒麟身上的獸甲顯出水波文,護住了全身。

黑白兩體的陰長生繼續引開水麒麟,再將身形一閃,直衝那唸咒的水師而去,打散了自黑雲中衝出的鬼頭兵,突然合體,一掌擊中了那名水師,將他打得倒飛在地。

剛剛踏上門樓的陰長生正欲大開殺戒,一道水光剎時自神水宮中而出,擊在陰長生的眉心,將他打下門樓。

門樓上,牛角吹動,自內款步走出水族聖女,睢阾。

只見她:頭戴銀冠,頸戴銀項圈,腕戴銀手鐲,胸佩銀雅領,耳垂銀耳環,上身淡藍色短袖小衫,下身淡藍色中長百褶裙,佩繡花方巾圍腰,腳穿繡花鞋,素雅文靜,風采翩翩。

睢阾飛身而出,那隻水麒麟速回,落於她的腳下,承載著她,望向下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