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是騎快馬去的,眾人等了一個多時辰就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幾息後,就有小廝引著一個穿著藍色道袍的長鬚道士進了屋。

這道士相貌莊嚴,體態端正,手持一柄約莫三尺長的白玉拂塵,拂塵絲隨著走動輕輕飄蕩,倒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蘇盛華見了他立馬精神了起來,探起身直呼“道長救我!”

那道士向眾人行禮道了句“福生無量天尊”,才不慌不忙地走到蘇盛華跟前含笑問道:“幾日不見,居士怎麼形容如此狼狽?”

蘇盛華猶如找到了救世主,立刻把這幾日的遭遇事無鉅細地講了一遍。

這位賈士芳道長才嘆了口氣,目含悲憫道:“居士遭此一劫,實在是令貧道見哭興悲!”

蘇誠早已等的不耐煩,剛等他說完就直接插嘴道:“道長可有什麼辦法能解了家父這頭疾?”

賈士芳被打斷也不生氣,略一沉吟道:“還得做過法事才能分曉。”

蘇盛華早就等不及了,立刻吩咐人在院子裡擺起香案。

他屋裡有現成的東西,場地很快就佈置好。

等眾人連著蘇盛華也都挪到了院子裡,蘇信這才衝著賈士芳抱拳道:“道長請。”

賈士芳頷首,抬首看了眼日頭,閉目調整了一番起息後,便開始焚香唱誦咒語。

緊接著便揮舞著拂塵在院子裡踏起了罡步,看著毫無裡頭的步伐竟帶出了莫名地韻律,讓人忍不住屏氣凝神,心中生出許多敬畏來。

蘇婧寧看著倒忍不住暗暗點頭,這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怪不得能把祖父騙的團團轉。

目光掃過一旁聚精會神的祖父,一臉期待的汪氏,神情晦暗的成安,她微勾唇角,過會兒就要熱鬧起來了啊!

賈士芳這時也在案前定住了腳步,抬手端起案上的一碗清水含了一口到嘴裡朝著空中噴去,水立刻散成了煙霧狀。

離得近的汪氏與林嬤嬤猝不及防之下不免沾染上了些水霧,立刻嫌惡地擦了起來。

倒是蘇盛華滿面沉醉地連連道了好幾個“妙”字,顯見是對賈士芳極為拜服。

賈士芳噴完水就在香案前坐定又極速地念起咒語,眾人正聽的百無聊賴之際,他的聲音突然停止,緊接著就傳來一聲驚呼。

蘇婧柔瞪大了眼睛指著香案震驚道:“香斷了!”

大家看過去,正燃燒著的香竟突然從中間斷掉栽了下來。

在場之人的心不由都提了起來,香突然斷掉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賈士芳剛站起身,蘇盛華就惶恐問道:“道長,這是作何解?”

賈士芳揮了揮拂塵,搖頭嘆氣道:“貴府的確有人與居士相剋,妨礙極大。”

二房之人聞言臉色都沉了下來,蘇婧寧卻依舊淡淡地。

蘇盛華精神大振,開口道:“我就說是有人克我,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賈士芳略一沉吟又道:“原本此人是陰克之相,居士身體只會越來越差,卻難以找到病因,此次突然爆發卻是因臨近年關,再加上今日乃此人生機大勝之日,所以居士才會突然頭痛加劇,有痛不欲生之感。”

蘇盛華不由急道:“那可如何是好?”

賈士芳一捋鬍子又安撫道:“居士莫急,過了今日這種情形便會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