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顏兮什麼都沒想,好好睡了一覺。

次日一早,雞還沒叫,她又按照原主的習慣起床練劍。

從進入這個身體到現在,顏兮這喜歡偷懶的狐狸,一直就沒騰出功夫來,仔細看看這個依舊和她同名同姓的將軍,具體長成什麼樣。

等幾套劍招全部練完,灰濛濛的天色也亮堂了幾分。

顏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叫來一盆水來,洗淨雙手和帕子,端坐在銅鏡前,仔細看向鏡中人。

這個時代的女人大多像阿紅那樣,寬闊健壯,頭髮粗而黑厚。

可顏將軍……很不一樣。

——她的五官和忠厚老實完全不搭邊。

殺敵無數,瞧著卻也不兇悍。

她的氣質裡有種天然的東西,將英氣過盛的五官微微柔和成了一幅“只要我不發火,就還算好欺負’的長相。

顏兮在鏡前多看了一會兒,覺得滿意。

類也揉揉眼睛,藉著顏兮的鏡子給自己舔了舔毛。

“主子。”時辰到了,阿紅拿著顏兮的官服敲了敲門提醒她:“您起了吧,您今日要正經上朝的。”

“進來吧。”顏兮應了一聲。

阿紅推門而入,看到顏兮坐在鏡前,迷茫的眨了眨眼,隨即糙手糙腳的將官服放在顏兮身邊。

她以為顏兮是想將軍和夫主了。

所以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心中卻慢慢有了計劃。

……

不多時,換好了官服的顏兮出了府門,去往宮中。

她剛從邊外回來不久。

按理說,可以在家休息幾天。

但昨日,女帝叫了她去宮中議事,問了她關於川鎮的意見。

今日,她若不參加早朝,女帝難免會多想。

假期還沒開始就結束了,顏兮輕嘆一聲,感慨:【原主這點俸祿賺的也是不容易。】

類翻了個白眼:【難道我就容易?你看那是誰?】

顏兮順著它指的地方一看。

那淡青色的是。

——陸府的馬車。

早秋的風還有些冷。

陸文清穿著官服從馬車裡出來。

被清風一掃,衣角微微飄動,碎髮和睫羽也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深紅的城牆、肅穆的氣氛、來往的女官,將陸文清孤單的身影,拉的纖長而強大。

顏兮多看了他幾眼,微微眯起眼。

可能是身上帶著七個碎片的原因,陸文清比霍銳更像那個人。

顏兮不言語。

類搖搖頭,輕嘆一聲,不合時宜的感嘆:【能把這麼老氣的顏色穿的這麼好看。】

【陸弟弟真不愧是陸弟弟。】

顏兮扶額一笑,無奈的問:【你這些亂碼七糟的話,都是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