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舒回憶起往事,有些感慨:“我那時候還在想,就算我真的和林浩在一起了,大概也無法撼動你在他心裡的位置,他對你太好了,好到連我都覺得,在他心裡你是無可取代的。”

陳路這些年很少會回憶十八歲之前的事。

因為十八歲之後她都過得不是很快樂,而十八歲之前的歲月又太過美好,所以她不敢回憶。

在感情世界裡,最無法躲避的事情,是突然洶湧的回憶。

季晚舒的話像是突然開啟了陳路記憶的閥門。

是啊。

曾經那些年,認識她和林浩的人,誰都說晨露這麼無法無天,都是林浩慣出來的。

已經十幾年過去了,可那些畫面卻彷彿是在昨天發生一般。

陳路垂著眼,給自已的杯子裡夾了冰塊,給自已倒了滿滿一杯酒仰起頭一飲而盡。

陳路的觸感直達胸腔,內心深處翻湧熱烈的情緒,全都被這一杯冰涼的酒澆滅。

陳路喝得急,有酒漬沾在唇邊,她用手擦拭了唇邊的酒漬,嗓音低低的:“這世上,沒有誰是無可取代的。”

“是啊。”季晚舒眼神複雜的端起酒杯。

“就算可以取代,也不該是被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垃圾貨給取代掉吧!”

在季晚舒看來她寧願林浩旁邊站著的人是陳路,卻沒想到是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十八線小演員,滿臉的野心和算計,也不知道林浩看上她什麼。

陳路淡淡的出聲:“既然能成為被選擇的那一個,那應該也是有旁人看不到的優點吧。”

她承認她不喜歡蕭文。

可林浩選擇了蕭文,所以她不想說蕭文的壞話。

“你是在幫那個女人說話?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現在林浩都要為那樣一個女人讓你停工,你竟然能甘心?”季晚舒的語氣裡帶著股恨鐵不成鋼。

“你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沒和林浩在一起就算了,現在還自甘墮落?”

陳路淺淺一笑,將眼底多餘的情緒一一掃去,眼神變得明亮簡單:“行了,我的人生目標又不是和林浩在一起,你也是三十歲的女人了,能不能成熟一點,好歹也是個什麼專家……”

“你連我是什麼專家都不知道啊?”

“我為什麼非得知道你是個什麼專家?”

“我都知道你現在是娛樂圈裡的一線呢,去年還是四小花旦之首……”

聽著季晚舒對自已的事情如數家珍,陳路莫名覺得好笑,也真的忍不住笑出了聲:“還挺關注我的啊。”

季晚舒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埋頭喝悶酒。

酒過三巡,季晚舒就上頭了醉得不成樣子,嘀嘀咕咕的說著話,到了後面竟然哭了起來。

整個人坐在地上抱著酒瓶又哭又笑的,狼狽得沒有一點季家大小姐的樣子,可憐得像個小朋友。

“我這輩子就只喜歡過他一個男人,為了他我努力學習讓自已變得優秀,我連交朋友的時間都沒有……”

季晚舒哭哭啼啼的抬頭看陳路,指責她:“還有你,我對你的事一清二楚,你連讓我是什麼專家都不知道,我是營養學專業!營養學……”

“哦。”陳路覺得這話越聽越不對勁兒,她和季晚舒不是情敵嗎?怎麼聽季晚舒這話,好像他們關係挺好的似的。

季晚舒哭哭啼啼的說累了,就直接躺在地上睡了起來。

陳路想了想拿出手機,對著躺在地上的季晚舒開始拍照,各個角度都拍了一張。

然後她才去扶季晚舒:“走了,回家了,你住哪裡?”

季晚舒迷迷糊糊的,張口就說:“我住在你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