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解析第三份無字天書的過程之中,第五正已經將本次的資訊傳遞內容拔高到價值觀的高度,若這第四份資訊依舊是連續性遞增的話,那麼在這第四份資訊之中又應該蘊含有怎樣高不可攀的寓意內涵呢?

又或者,換個角度去理解,若是第四次的資訊傳遞過程並沒有蘊含一些什麼更為巨大意義的資訊量,那麼有關於第三次資訊傳遞的解讀,是不是真就是一種過高估計的臆想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之前彷彿成體系的解讀方式,必然就要推倒重來,因為第四次全新變數的引入,第五正得重新去揣度白奇所想要傳達給第五正的具體攻心核心。

結合之前第五正身處於白奇攻心大勢之中的絕望和困苦之感,說句實在的,第五正是真的有些不願意去承認,之前他所彷徨和恐懼的那些東西,真就是他第五正一廂情願的臆想恐懼。

這種彷彿陷入到千面魔窟之中的感覺,使得第五正都有點不敢去揭示被傳遞過來的第四份資訊到底是什麼。

因為在這種全新的變數影響之下,困住第五正的這個幻境便會再次生出變化,引得第五正的心境可能發生一些更為糟糕且殘酷的全新變化。

就算在之前的自我思辨過程之中,第五正已經重新明白了一些道理,也為自己的心靈尋找到了一處堅實的支點,但,誰又能夠肯定,這種心理上的重新建設,其本身,就不可能是白奇所預設的一處陷阱呢?

正所謂,不同的意識形態決定不同的行為方式,誰又知道第五正這種被重新建設起來的思想價值體系,它就沒有一些既定的缺陷軟肋呢?

如果白奇所傳遞的第四次資訊,專門針對的就是這種思想價值體系的軟肋,第五正若接它不住,那又應該怎麼辦呢?

就彷彿曾經的彷徨和絕望再次降臨了一遍,一向堅毅果決的第五正,竟然有些不敢去面對犯罪集團所傳遞而出的第四份資訊,這份有可能將當前的所有邏輯推導給擊得粉碎,攪得稀爛的重要資訊。

內心彷徨無措了好一會的第五正,就彷彿陷入到長久的失神,又或者是長久的思考一樣,整個人的眼神都好像瞬間暗淡了下去。

當第五正回過神來的時候,瞥見曹樂看過來的那種疑惑眼神,第五正的內心不由得也是一震。

剛剛,非常具體,非常明確的,再次陷入到頹喪心境當中了嗎?

這種全新的畏難情緒,之前因為執著於某個既定的結果而生出的拼命執念,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麼本質的區別呢?

都不過是人類固有的一些性格缺陷罷了,因為固有的心理應激反應所衍生出來的固有性格缺陷罷了。

趨利避害,這是生物的基本生存本能,但在這一刻,第五正有資格屈從於這樣的生物本能,像個懦夫一樣,因為不想面對那個既定的困局,便開始踟躕不前,在原地反覆自我催眠嗎?

不能的!

不能執著於結果,要專注於過程。

但,順利和坦途是過程的一部分,坎坷和艱險,也註定會是過程的一部分。

我們不一定需要去享受這樣的順利和坎坷,也不一定需要去被動的迎合這些坦途和艱險,我們只是過程的過客,是一朵順流起伏的落花。

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若善男子。善女人。於後末世。有受持讀誦此經。所得功德。我若具說者。或有人聞。心即狂亂。狐疑不信。須菩提。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果報亦不可思議。

心念福德,是為著相,不能得福德。不著於相,卻得無邊功德。

是故福德恆在,執念恆在,唯有不著於相,便可自然成就無上無邊功德。

以須菩提實無所行。而名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

眾生凡人,因為貪戀信佛之福德,著於相,不能得福德。可若誠心念佛,空無己身,無念過去,無念未來,卻也可福德自來。

第五正此時的這種心境,就像是一心想要求功德的拜佛人,因為太過於執著於結果,所以反倒會最終失去一切。

唯有專注於過程,心中不會因為坦途或坎坷留下任何的痕跡,那麼自然會通往一個完美的彼岸。

就算這個彼岸,依舊是一場空,但你也曾拼盡全力的奮鬥過,而不是因為執著和牽絆而束手束腳,以至於痛失奮鬥的機會。

奮鬥過,不留遺憾的奮鬥過,這也是完美彼岸的另一種呈現方式。

總算緩過勁來的第五正,眼神重新變得清澈,心中也已經沒有任何畏懼和惶恐的容身之地。

心無執著,不著於相,唯有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