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車,瀋河說讓她等著,他去找個車子來直接送她們去布料市場。趙心悅想告訴他別去,車站很亂會遇到黑車,來不及叫住他,他已經很積極走到前面去。

車站人擠人推推擁擁,趙心悅趕忙跟著瀋河,一面張望一面由人群中擠了上前。一眼看過去全是人頭,竟然找不到瀋河,趙心悅大聲叫:“瀋河。”

正發愣,見幾名男女“熱情”地和瀋河搭話,幾名男女從瀋河口中得知他是泉州人,就騙瀋河他們也是泉州的,願意順路帶上他們一起。

瀋河並沒有意識到這些男女的異樣,從正常角度一點看不出是壞人。

瀋河說要去找自己的朋友一起上他們的車,一箇中年男人一直拉著瀋河手不放,一手往後擺,示意另一個同夥過來,他們一起把瀋河推進車裡。

正準備給瀋河下藥,那藥是直接撒在人身上,不會讓人察覺對方在給自己下藥,讓人一時失去理智會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通通掏出來給騙子,或者騙子叫他幹嘛他就幹嘛,還好趙心悅及時趕到擋住即將要關上的車門。

瀋河見趙心悅過來就喊她一起上車呀。瀋河很正常坐在車上,趙心悅雙手握拳示意瀋河,這些騙子看過去勢色不對頭,袖子裡還藏著東西是不好惹的,叫做彎刀。

到底是從小獨立長大,智商自然不會低,趙心悅只會相信自己的判斷,讀懂他們的眼神裡有股老江湖騙子的味道,一看就明白他們在用最俗的套路騙人。

她小時候就聽過出遠門的大姨講過那些江湖騙子,有一回大姨也是來廣州談生意,也是被上當下了藥,大姨把身上的金耳環金項鍊自願取下來給騙子,等騙子把她丟在大山的路旁,過了好久大姨才恢復正常想起是怎麼回事。

哼,本姑娘才不上當。

那些人一起拉著趙心悅要上車,她犟開了,還記下車牌號。

一女的不肯罷休還是硬拉著趙心悅不放,趙心悅使點力氣,還是沒有脫掉這些騙子的強拉,她急中生智張著嘴一口把女騙子的手臂咬出血,那騙子“媽呀”“要死”的叫出來,另一隻手還是死死抓住趙心悅。

趙心悅嫌女騙子殺豬般叫喚著太難聽,於是挖出自己口袋裡的一支口紅塞進她嘴裡,女騙子被氣得死瞪著眼。

不服是不是,她心裡想著那好呀,乾脆來陪這些騙子演一出好戲,本姑娘可是厲害著呢。

“喂,告訴你們我也是幹這一行的,你們信不信。騙你們的,我可是律師,專門對付你們這些人。”趙心悅說著說著就想去拉瀋河下來,瀋河被另外兩名騙子困在車裡下不來。

她一個念頭還未轉完,倏地被其中一騙子往她胳膊一撞。

這下瀋河更用力推開那些騙子跳下車來,不過他不知道自己西服裡有個鼓鼓的牛皮錢包掉出來,只管一手把趙心悅從女騙子手中掙脫出來,另一隻手將她拉到自己的身旁。

騙子一把擄走錢包,門咣鐺一響,旋風般消失,等瀋河摸摸口袋找錢包的時候,他們早沒影了。

他的一萬現金沒了,那是昨晚剛從兄弟劉喬那借來。

此時人潮擁擠,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有賊”,亂糟糟即刻而起。

那些渾水摸魚的登徒浪蕩子便趁機起鬨,頓時你推我擠大呼小叫。

後面他們一路走出來,不管旁邊那些人說什麼,趙心悅只管帶著瀋河往前走,一點也沒有搭理旁邊想繼續騙人的騙子。

瀋河急問:“你有沒有受傷?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