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記憶就像是單曲迴圈一樣,一遍又一遍。

韓通的腦袋都快炸了。

他捂著腦袋,不住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長房胡氏遠遠地看著頭痛欲裂的韓通,抱著臂膀,一臉鄙夷地冷笑道:“一定是害怕了,那韓通啊,哪裡比得上我的一雙兒女,要文沒文,要武沒武。”

二姨娘徐氏在一旁聽了,小聲嘟囔了一句:“不知道誰兒子剛輸給人家來著。”

偏偏這時候吹了一陣西南風,把這句話吹進了胡氏的耳朵裡,那胡氏哪裡忍得下這口氣,衝過去給二房一個大嘴巴。

“長房說話,也有你二房嚼舌根的份?”

胡氏一邊捂著臉,一邊說道:“那大小姐也沒打過人家啊。”

徐氏說道:“哼!我女兒打不過,那韓通就打得過了?這韓通要是能打得過刺客,我就把這個榴蓮一口吞下去。”

她說話的時候,故意把“打得過”三個字說的特別響亮,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韓通哪裡有空理他,那個舞女還在他腦中不停地耍著同一招刀法,短短半炷香的時間,已經耍了有一百多遍了。

而就在這時,韓沖沖和那惡鬼又鬥在了一處。

那惡鬼用一柄白骨劍,那寶劍乃是由人骨所做,通體雪白,陰森恐怖。

只聽得叮叮噹噹,幾個回合之後,韓沖沖便敗了下來。她虛晃一劍,退出圈外,捂著胳膊上的傷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那惡鬼立在原地,冷笑一聲,說道:“韓家果然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此時的韓通保守著頭痛的折磨,他看見疼愛自己的姐姐胳膊上流出了殷紅的血,又聽見了惡鬼的無情嘲諷,再想起剛才老爹和自己提起幾個被寸磔的祖先。幾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愁緒,在腦中纏繞成千千結。

韓家的榮耀,韓家的屈辱。

姐姐的疼愛,姐姐的鮮血。

啊!我的頭好痛啊!!!

【恭喜主人成功領悟刀法《天問九章》之悲回風】

而此時,韓通已經徹底控制不了自己,他大叫一聲,抽出隨身攜帶的一把戰刀,發瘋似地衝向了那黑衣惡鬼。

一開始,那黑衣惡鬼還以為韓通不過是一個小廝。可是,當韓通抽刀的那一刻,他傻了。

一時間,他竟如遭雷擊,渾身顫慄不已。

“悲回風,為什麼你會使用《天問九章》這一招刀法,你是蕭梨花什麼人?”

韓通此時殺紅了眼,他的雙目如同兩枚大號的遠光燈,精光直射。他揮舞著戰刀,衝到了黑衣惡鬼面前,大叫一聲,悲回風,緊接著,他將身體扔在了空中。

大雪之夜,挽刀西行,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一刀斬下,激起萬千白雪。

在場眾人一陣驚呼,只見那韓通優雅的身姿在空中不斷地旋轉,跳躍,伸展,彎曲,如明月下頭戴面紗的大漠舞女,神秘而悽美,又如江邊踽踽獨行的吟遊詩人,憂愁而深沉。這一招刀法層層推進,用刃深處,如漆夜,如虎嘯,如深深的嘆息;用刃淺處,如涓溪,如鶯啼,如輕輕的低吟。

那黑衣惡鬼見韓通這一招來勢實在太過兇猛,有泰山壓頂之勢,渾身上下瞬間起了一層白毛汗。

他趕緊將白骨劍橫在胸前,口中喃喃道:“白骨哀、三尸五鬼。”

剎那間,白骨劍上彷彿附著了許許多多的虛空骷髏頭,黑衣惡鬼大叫一聲,將白骨劍向上一搪,來當韓通的這一招悲回風。

一招!就一招!分出了勝負。

黑衣惡鬼顫抖著,像是中了很重的內傷,向後連著退了兩步,靠白骨劍撐地,才勉強站住。

他一張口,有一道細細的血流,從嘴邊汩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