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心頭微微詫異為何不是趙青塘,而是趙晗峰。

她的心底生出了個隱晦又大膽的猜想。

莫非是趙晗峰願意親授?

能夠教出趙青塘這般曠世刀修大能的人,能簡單得了?

世上有好玉,可也需要一柄好刀將之雕琢成傳世美玉。

裴夕禾眼眸閃了閃,抿了抿唇瓣。

撇去那些幻想。

走出了木門。

果真瞧見趙晗峰坐在搖椅上。

卻沒有閉眼。

一雙眼睛完全不是屬於年邁之人的。

內蘊精光,浩如星海,不外如是。

趙晗峰唇角攥著一抹淡笑,這比之前面無表情的態度好多了

“我那狗徒弟惜才,我也惜才,你是塊璞玉,好好打磨,就是刀道奇才。”

他完全不否認裴夕禾的悟性和資質,甚至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能得到這樣的大能讚譽,裴夕禾的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欣喜。

但喜色隱藏在眼底,沒在面上露出。

趙晗峰接著說。

“你當知道不同的道統之間有排異一說,我們傳授你刀法,按理也要得你師尊同意。”

畢竟不是進秘境的傳承機緣什麼的,這他們兩個人都活著,倒像是搶了別人的徒弟。

裴夕禾面色恭敬。

也並未不好意思,她知曉這些都是應當讓趙晗峰和趙青塘知道的。

“前輩,我並無師尊。”

趙晗峰眼中未有波動,依舊仔細傾聽。

裴夕禾接著說。

“我自出神隱境後,便是築基五境,可直入崑崙內門,但需測試。”

“因為我的一些緣故,與崑崙四大家族中的陸家產生了些不虞。”

她與陸長灃一事發生,雖然是陸家並未動用力量打壓於她。

但露出的不喜態度,便足以讓大多數的擇徒長老,對這個築基弟子,先行排除收徒的考慮。

“然後我被四大家族中的李家嫡傳李長青所看中,我與他素未謀面,但猜測是容貌,亦或是想要將我收作鼎爐。”

李長青究竟為何大費周章,對她勢在必得,幾番打壓。

甚至出動元嬰真君李槐。

裴夕禾想恐怕不是容貌那般簡單,在李槐出現後,她便是有了七分把握,是想要將自己收作修煉鼎爐。

畢竟,她可是三道九寸靈根。

九寸靈根,世間難尋。

她抬起頭,眼神也同樣平靜。

“我成為內門弟子後,使了法子,從內門逃走,一路趕來這萬重山。”

與其在淤泥之中搏鬥,不如瀟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