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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習以為常,呼延宇已經不像從前那樣,跟蘇南枝跟的那麼緊了,有時候他並不親自去護衛蘇南枝,而是派同僚或下屬前去。

這大半月以來,雖然蘇南枝只巡邏不說話,可經過多次觀察,她已對礦洞中瞭如指掌。

金礦數量、運輸金礦路線、包括金礦石質地。

越瞭解,蘇南枝就越起疑心,越發現這金礦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正常。

只不過她還沒找到證據。

深夜時,蘇南枝避開耳目,讓星辭在外守著,找來素圖雅商議事情。

「明日你與我一同進入礦洞,你便假裝迷路,往採礦區走的更深些,看看是否另有玄機。」

素圖雅有些吃驚,將聲音壓到最低,隱晦地問道:「殿下這是,發現什麼異常?」

「太過正常,就是異常。這幾日呼延宇放鬆了警惕,便是我們查探的好時機。」蘇南枝道,「呼延連成既然敢在修建街道上貪汙,多半也會在金礦做手腳。我唯一擔心的不是怕他貪汙,而是怕他貪汙所得,蓄養軍隊。」

「殿下高瞻遠矚,深謀遠慮,微臣佩服。」

翌日,晨。

蘇南枝與素圖雅進入礦洞內。

蘇南枝不動聲色撿起一顆石粒,指尖探出袖子,朝另外一條路彈去——

「咯噔」一聲。

「那邊有動靜!你們幾個去看看!是老鼠還是什麼!」蘇南枝蹙眉下令。

幾個希蓮城士兵一起走進那條路。

而蘇南枝則和素圖雅一起走進了另外一條路,這條路先前二人沒來過,呼延宇說這是條死路,走不通,並不會延伸到金礦。

當時蘇南枝裝作並未起疑的模樣,可心裡卻記下了。

因為那條死路,有很多腳印痕跡。

蘇南枝走了約莫一刻鐘,小路盡頭是一面石壁,是還沒來開採的原生山石,蘇南枝將耳朵貼在山石壁上,用手拍了拍,聽聲音,是實心的,前面確實沒路。

蘇南枝示意素圖雅在礦洞牆壁上找機關。

這礦洞牆壁上坑坑窪窪的,蘇南枝挨著敲擊試探,這方法實在太笨太慢,她站定在原地,目光掃過牆上每一個坑坑窪窪的地方,試圖從裡面找出不同尋常之處。

蘇南枝一邊走,一邊尋找,忽然,看見了路盡頭那塊石壁的右下角,有個十分不起眼,但突起的巴掌大小的石頭。

她走過去蹲下來,腳踩石頭,石頭忽然往下一沉,腳下的地面緩緩移動,露出一個地道!

這地道還有樓梯,可供兩個大漢挑擔透過。

樓梯一路延伸到下方,下方似有燈火。

蘇南枝與素圖雅一同走下樓梯,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只見下面是一個運載貨物的大型機擴,隨著機擴齒輪慢慢運轉,無數金礦石緩緩被運到一艘地下暗河的船上。

這下面,是另外一個溶洞,而溶洞百步之外,有一條嘩嘩流淌的暗河。

暗河上,有五六艘排隊正在準備裝金礦石的船隻。

「人呢?殿下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