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數個呼吸的功夫,被副將擊中的坑洞便已經恢復如初。

副將無功而返,雖然之前心中已經有所計較,但見到蜚蛭蟲群竟能如此迅速的恢復,臉色還是變了數變。

眼見蟲牆堆積的越發高,低聲說道:“蘇小姐,屬下率大軍護衛你和錢掌櫃退入山中。”

蘇陶看了看副將,又看了看身邊計程車兵。

副將一臉決然,士兵眼中雖有驚惶之色,但不乏決然赴死之意。

縱是從蜚蛭數量最少之處退入山林,恐怕這近百米的路程,千餘人大軍將十不存一二。

也只有讓士兵從如潮般的蜚蛭之中硬生生地趟出一條路來,副將才有可能護住蘇陶和錢掌櫃退守林中。

錢掌櫃看著副將和士兵,緩緩搖搖頭,說道:“你又怎知林中沒有蜚蛭,就算林中沒有——”

錢掌櫃指了指天空:“損傷大半的大軍,又如何能夠防住他們?”

副將牙關緊咬,半響說道:“但是,錢掌櫃,如不這般,實在別無他法保護蘇小姐和你的周全。”

蘇陶輕輕一笑,說道:“我蘇陶生死是小,若是在此全軍覆沒,尋不到這青巖花,雲王的生死又該如何?”

副將聽蘇陶如是說,當然不敢接下去。

此次本就是為了雲王出來尋藥的,若是此時群軍覆沒,單憑蘇陶和錢掌櫃二人,如何走出這深山?

錢掌櫃盯著眼前的火光,士兵正欲上前新增松明脂,錢掌櫃忽然上前一步,說道:“且慢。”

從士兵手中接過拳頭大小的一塊松明脂。

把玩著手中的松明脂,錢掌櫃心中一個念頭慢慢的浮現。

松明脂是用針葉松的油脂提煉而成,呈現一種淡淡的琥珀色,幾近於半透明,散發著一種松油的味道。

松明脂不僅極易燃燒,而且燃燒的時間很長,行軍火把和火箭一般都用此物。

而且松明脂還有止血的功效,大部分士兵身上都會攜帶一些。

一旦戰場之上受傷,立時撒上些松明脂粉末,或可撿回一條性命。

錢掌櫃看著手中剔透的松明脂,若有所思。

忽然雙手一合,將松明脂碾成粉末,再拿出行軍攜帶的硝石,混在一起,挾裹著松明脂粉末從火把之上掠過。

粉末稍一接觸火焰,立時轟然燃燒,瞬間轉化成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焰,燃到蟲牆之中。

烈焰滾滾,焦臭不可聞,粉末依附在蜚蛭的身軀之上,燃燒不休。

即便是蜚蛭身體爆裂飛濺而出的墨綠汁液,一時間也難以將火焰熄滅。

這一道火焰,足足有上百餘條蜚蛭立時葬身於火焰之中,蟲牆一處已被削去一塊。

乾枯殘破的蟲屍七零八落,有的依舊在緩緩燃燒,一陣陣焦糊腥臭的味道散發出來。

上層的蟲屍燃燒,後面的蜚蛭畏懼火光不敢上前。

這些燃燒的蟲屍之下的蜚蛭被炙烤,退則無路,進則是火把封鎖。

只能扭轉翻滾著身軀,徒勞地分泌出大量的乳白黏液,將死亡的時間稍微地拖上一拖。

松明脂和硝石燃燒的特性顯露出來,依附在蟲屍之上,頑強地燃燒,久久不肯熄滅。

蟲屍附近的蜚蛭,被火焰炙烤,頃刻之間便乾枯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