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答的?”

“我回答他,盛世時期,三災之後就是仙。末世時期,三災之後就是鬼!”

“鬼?”龐古聽到這樣的答覆,也是一愣。

喬夫面有嘲諷之意,道:“末法時代,仙路早已斷,那姬元皇帝不愧是魔族大帝,另闢蹊徑,開闢養魂之地!各族自從不樂開元以來,都紛紛關閉玄界,傳言是閉門深造,誰還不知道他們都在效仿姬元皇帝的養魂之法?豈非就是養鬼法?”

“那麼,那個年輕人怎麼說?”龐古不想轉移話題,不由又一問。

喬夫道:“他只笑了一聲,道:‘呵,只怕未必’!”

“未必?”

“我問他有何高見,誰知道他卻笑著指了指他自己的鼻子,閃身就進了塔!”喬夫說道。

龐古這一下非常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個年輕人的樣子。

難道是他?

“那依你之見,那兩個年輕人,比你如何?”龐古居然這樣當面問道。

“哈哈,我老了,不如也,不如也!”喬夫笑著長嘆,言畢,轉身走到一旁,揭開玉淨瓶,品嚐昆瓊去了,再也不想多說一個字。

龐古是何等樣人,豈能因此就駐足不前?見喬夫如此作態,也不生氣,推開婆娑塔的大門,一步跨了進去。

咣的一聲,那大門很快又自行關上。

夜更深。

也不知過了多久,婆娑園裡又來了兩個年輕人。

一個是南宮鶴,另一個是嵩陽鵬。

二人在城中同樣布有眼線,龐古離開瀚辰書院,來了北巷木房區的訊息,他們未必是第一個知道,但第一個尾隨龐古而來挑事的,卻一定是他們。事實上龐古如今在瀚城早已成為眼中釘,躲在瀚辰書院裡也還罷了,沒有人敢輕舉妄動,畢竟強攻瀚辰書院不划算。可龐古居然敢一個人出來,那就不一樣了,龐古來了北巷木房區的訊息,暗地裡早就傳開,各族高手都出動了不少,心存殺意的更是大有人在。

這一點,南宮鶴和嵩陽鵬當然很清楚,但這個出頭鳥他們卻不得不來當。

看到有守塔人,是個老頭子,體內有點靈氣波動,腦門上不見任何靈光,二人都看不穿對方的修為,只當是個瀚辰書院門下的一個普通修為的老頭子。

懶得廢話,南宮鶴隨手給了一枚上品靈石,這個價格是瀚城中最好的演法樓的收費標準。

喬夫接過上品靈石,看也沒看,他這會兒可不像對待龐古一樣那麼多嘴,兀自走到婆娑塔前開啟了塔門,連一個字都沒有說,也根本沒有去多看兩位隱族的青年才俊一眼。

這兩個年輕人雖然很強,出類拔萃,可如今的婆娑塔裡的高手,不但連喬夫都看不透深淺,而且行為詭譎,隱隱有要在婆娑塔內鬥法拼殺的跡象,這兩個年輕人無論是什麼身份來歷,有什麼目的,恐怕都是有進無出了。

喬夫預感到今夜的婆娑園會很熱鬧,或許,還有客到。

南宮鶴和嵩陽鵬同樣沒有多說一個字,面容冷峻,閃身入了婆娑塔。因為在他們眼中,這個老頭子就是個死人,等會兒殺掉龐古,出來後這老頭子順便就會被滅口。

果然還有客到。

又一個強大的年輕強者來到婆娑園。

剛剛那兩個年輕人與之一比,簡直是螢火對比皓月之光。這是一個年輕道士,氣度不凡,並沒有隱藏自己的修為和體內的真氣的流動,他的毛孔隨著脈搏的跳動,自由呼吸,隱隱有龍吟之聲發出,那不是一般的龍吟,而是真龍之吟。

軒轅龍。

如果李修在這裡就會發現,軒轅龍在這短短几天的變化再度發生大變化,那雙瞳孔如同野獸,已經沒有任何人性可言,而肉身寶丹和元神所散發出來的是一種高等生物的威嚴。

這樣一個人到場,喬夫立刻對比出,除了南宮鶴和嵩陽鵬和最初那個平平無奇疑似覺醒了武魂的人之外,另外兩個年輕人,和眼前的人,都絕對不在龐古之下,除了那個和喬夫聊過幾句天的那個年輕人讓喬夫看不透實力,從某個方面來說,眼前這個人和第一個年輕人,比龐古都要更危險。

喬夫難得的認真起來,再也沒有老態,起身快速走上去,主動迎上軒轅龍。

“今夜已經客滿,要想入塔,明日辰時三刻再來!”喬夫說道。

“我要強闖,你能阻止麼?”軒轅龍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