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張心悅精心挑選了一處溫馨輕鬆的復古式餐廳,既有歌舞助興,還有各種美食誘惑。雖談不上高階大氣,但氛圍卻是極佳。

坐在臺下的二人,沉迷於舞臺上樂師的奏樂,以及舞女的身姿搖曳。

於鑫慧舉起紅酒杯,一口接一口的嚥下去,臉上已被酒精麻醉,紅暈一片,呈現微醺的醉意。

她手搭在吧檯上,頭沉沉的壓在胳膊上,眯著眼,口齒不清,問的話也莫名其妙:“心悅,我問你個問題,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張心悅見她紙醉金迷的模樣,也沒有心思去聽音樂,看向舞臺的頭,緩緩轉了過來,沉思了一下,才一本正經的回答道:“要說一見鍾情嘛!我個人是不認同的,畢竟,人常言道:所有的一見鍾情起初都源自見色起意。”

她低眸看了一眼已空的酒杯,順勢倒了一杯紅酒,放在嘴裡,抿了一小口,砸吧砸吧,話鋒一轉:“但是呢!感情這個東西,原本就半分不由人,倘若碰上了,哪怕就這麼一眼,也可以讓你輕易地愛上一人。”

尋常滴酒不沾的她,為了帶閨蜜發洩心情,喝上幾口,只覺得舌尖有一股濃郁的酒味,有些難以下嚥。

說到這裡,她不由得苦笑,自己的感情都還摸不透,竟還裝作情感大師來疏導別人。

於鑫慧抬起頭就這麼靜默地看著她,好半會,突然,朝著她咧嘴一笑,發自內心的感到開心:“我就知道我閨蜜是懂我的。嘿嘿……嘿……”

她似乎得到極滿意的答覆,笑著笑著,竟一頭栽倒在吧檯上,不省人事。

張心悅從未見過這樣買醉的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打算去前臺結賬,扶她回家。

她輕輕拍了一下倒頭大睡的於鑫慧,只見她嘴裡哼唧了一句:“幹嘛?嗯……”

還好,喝的不是很醉,她可不想,再經歷一次揹人回家的困難。

“起來,我帶你回家。”嘴裡這樣說著,就要把她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過來。

結賬的前臺,是一個看起來年齡只有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只見她皺著眉頭,滿臉嫌棄的看著對面的一個老人。

嘴裡說出來的話十分沒有禮貌:“我說,老人家,我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們這裡不收硬幣,不收硬幣,你聽不懂人話是嘛?何況是一千塊的硬幣。”

詫異的望去,那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兩隻深陷的眼睛,卻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頭髮梳的闆闆正正。

一身中山裝打扮,帶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是個知識資產分子。

他手裡挎著一個黑色的大包,裡面看起來沉甸甸的,他提起來都有些費勁。

不聽前臺女孩的解釋,執意的從包裡哆哆嗦嗦的掏出一串串被膠帶纏住的鋼鏰。

小心翼翼的放在前臺桌子上,嘴裡唸叨著:“姑娘啊,現在國家規定不管到哪裡消費,店家不允許不收顧客硬幣的。”

前臺女孩見他把“國家政策”都拿出檯面上說事,她眼底閃過厭惡之色,嘴裡說著不堪入耳的話:“你是聾子嗎?我和你說幾遍了,我們老闆不允許收硬幣,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管用。”

說罷,毫不猶豫的拿起硬幣,就往地上扔,絲毫不給老人一點面子。

老人頓時臉色鐵青,彎著佝僂的腰一點點的撿起:“你這姑娘怎麼能這樣呢?你就算不收硬幣也不能把我的錢扔在地上啊!我以為店家是可以收硬幣的,所以今天出門也是故意拿的收藏了很久的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