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幾日各忙各的,木恩恩主要是趁著天涼在黑土地種藥種,剛發了牙不及時種下又會壞掉,人手不夠,只有管秋和阿菊幫著她。

楊巧月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到勞夫人危險的目光,趕緊避開。

勞夫人難得一見楊巧月也會露出這種小孩神情。

一臉無奈,又有些心疼這孩子,才十一歲就扛起整個楊家,想要責備幾句也嚥了回去。

單獨留下兩人指導,讓她們重新再做一次。

耐下性子,安靜繡了一下午,兩人的成品總算像模像樣。

楊巧月看著繡的半隻可愛天鵝,福身謝道:“辛苦勞夫人了,還特地給我們開小灶。”

“沒事,我其實還挺佩服你這丫頭的。做了許多女性不敢做的事,也做到了很多男人做不到的事,給大家掙了口氣,女子並非只有待在閨房受家人安排一種方式。”

勞夫人莫名說得有些感慨。

楊巧月有些意外,勞夫人罕見情緒低落。

“勞夫人言重了,我是無奈之舉,倒也想做個清貴閨秀,可惜生活無奈。”

勞夫人的情緒恢復平靜,笑著搖搖頭,沒再多說,便離開了。

木恩恩一向安靜的性子也感受到勞夫人的情緒,“七七,勞夫人是不是有些傷感呀?”

“應該是想到了什麼事情吧,她不願多說,我們也別多問,回吧。”

木恩恩微微點頭,面露擔憂:“七七,四哥已經這麼多日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楊穆忠的留信楊巧月跟她說了,以免家裡人問起說差了。

聽木恩恩問起,她覺得不能拖了:“放心,不會有事的,我回去就跟父親說此事!”

兩人說著,從莊子出來,門前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剛剛才說起他,兩人還以為看錯了,再看一眼,才確認沒看錯。

除了楊穆忠還能是誰,正在門外等她們。

“四哥?”楊巧月一臉意外又有些驚喜。

她們正擔心,沒想到他突然回來了。

楊穆忠笑道,“讓你們擔心了,家裡不知道吧!”

楊巧月沒好氣回道:“不知道。你這幾天去哪了?伯父伯母很擔心你,還讓我幫你說謊,他們才沒太擔心。”

楊穆忠憨笑著搔搔頭,“多謝七妹,我本來打算事情成功了再跟你們說的。沒想到失敗了,哈哈,我告訴你,你們不要同家裡人說。”

楊巧月點點頭。

這些年四哥幫她最多,現在家裡也是四哥的前途最迷茫。

楊穆忠有些不好意思:“我去水師募兵處了。”

“水師募兵處?”楊巧月意外又不意外,上次他去蘇州府時提過在回來時遇到水面管制。

看這情況,想必是失敗了。

“可惜失敗了,人家說我身子骨還行,就是不懂水性,又有點怕水,哈哈。”

楊穆忠分明是傷心的,自卑的,不敢和家裡人先說,誰都沒告訴,自己跑去試試,又佯裝不在意的憨笑。

楊巧月看在眼裡,四哥難得對一件事表現出興趣,並且瞞著家裡人去嘗試,她不能就這麼讓他放棄了。

水性嗎?

楊巧月暗自思忖,隨後認真說道:“四哥,現在說失敗還太早了,我來訓練你的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