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伱一會有事嗎?”

“沒有,怎麼了?”

沃西琳笑眯眯地看著帕爾默,昏暗的陰影遮住了沃西琳的面容,帕爾默看不到沃西琳的表情。

帕爾默問,“能陪我待一會嗎?”

“這算是請求嗎?”

沃西琳握著帕爾默的手,坐回了床邊。

帕爾默猶豫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些臉紅,好在昏暗的陰影同樣遮住了他自己的臉,帕爾默猜沃西琳看不到這些。

“算……是吧。”

帕爾默努力將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

昏暗裡帕爾默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沃西琳坐在床邊,房間靜謐的不行,除了指標轉動的噠噠聲外,就只剩下了兩人平緩的呼吸聲。

忽然,帕爾默開口道,“對不起,沃西琳。”

“對不起什麼?”

“很多事……比如我這麼久才回來,又一直躲著你什麼的。”

帕爾默覺得自己的腦子在抽筋,很多怪話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然後呢?”

沃西琳雙手抱住帕爾默的手,肌膚之間親密地貼合在了一起,暖意在其中醞釀。

“我一直在想些事情,比如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為什麼……抗拒你。”

帕爾默逐漸放棄了思考,他現在就像一個轉譯器,將腦海裡那書寫已久的話語,不經任何修飾地說出來。

“我是個很害怕離別的人,一想到那些我在乎的東西,終有一天會離開我,我就恐懼的不行。”

帕爾默想起丘奇,自丘奇受傷離別一隻眼睛後,帕爾默主動選擇分開,之後的工作裡,他也選擇獨自一人。

帕爾默不想再有新搭檔了。

有了新搭檔,就代表帕爾默將擁有一位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那麼終有一天,殘酷的死亡會將彼此分割。

好在伯洛戈不會死。

沃西琳說,“這聽起來就像個死迴圈。”

“是啊,我越是在乎什麼,我越是害怕離別,並對那將要離別的未來感到恐懼。

所以我努力和一切事物保持著距離,只要不在意,就不會離別,我也就不會為此感到煩惱。”

帕爾默非常喜歡不死者俱樂部的各位,載歌載舞的日子裡,他的內心不會有任何負擔,他們不會離開自己,倒是自己會先離開他們,成為櫃子裡某個不起眼的酒杯。

“因為你在意我,所以你恐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