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拒絕!”

這句話,是當初張偉用來拒絕顧詩曼的。

沒想到,居然被對方學以致用,用來拒絕己方給出的條件。

這倒是頗有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那味兒了。

“我沒有聽錯吧,詩曼你是拒絕了?”

張偉一臉詫異的看著顧詩曼,因為對方拒絕了,豈不是就承認對方另有目的?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會說我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你們給出的條件這麼好,一般人絕對不可能拒絕。可我還是拒絕了,是不是因為我本質上是一個貪婪自私的女人,想要謀求更多,所以貪婪無度對吧?”

“這個……”

張偉頭一次見到會搶答自己話的人,當即就搖頭否認:“沒,我會說更多,不會這麼簡單一句就應付過去!”

法庭眾人:“……”

你丫的還敢承認啊,當真是不要臉。

“哼,我早就猜到了!”

但顧詩曼的嘴角卻流露出一抹冷笑。

她抬起雙手,隨後右手抓住自己的左邊衣袖,用力一撕。

撕拉——

衣袖被撕開,露出了她的胳膊,以及一片青紫色的淤青傷口。

“各位陪審團,還有聽證席上的觀眾,我顧詩曼在這裡告訴大家,我為什麼要拒絕對方給出的豐厚條件,就是因為我不滿意,我不想看到高天日輕輕鬆鬆就擺脫了訴訟。”

“你們看,這是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疼痛,也是他施加在我心理上的痛楚,這樣的傷口我的身上還有很多,有些已經癒合了,可有些卻沒有。”

顧詩曼指著手臂上的傷,甚至指著胸口,指著自己的腰腹,指著自己的大腿等各處。

很顯然,這裡都有傷口。

“身體上的傷口能治癒,可心靈上的傷口呢?”

“從我嫁給他到現在,過去了這麼多年,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疼痛,施加在我內心的痛楚,這些難道就不算了嗎?”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所感受到的不是作為妻子的幸福,而是深深的恐懼!”

顧詩曼說著,臉上浮現出一抹驚恐的表情,語氣也變得顫顫巍巍,“你們能想象嗎,每當我要入睡的時候,我都無法進入深度睡眠,因為我害怕。”

“我害怕背後伸出一張手捂住我的嘴巴,讓我無法發出呼救,讓我無法呼吸。”

“我害怕我醒來的時候,雙手雙腳被皮套繃帶綁住,同時我的面前出現一個個陌生的男人,我害怕……”

在顧詩曼驚恐和顫巍巍的語氣下,她向所有人描繪出了自己遭遇的不幸。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演技和場景描繪能力,簡直是逆天。

她所說的日子,簡直是讓聞者傷心,聽者流淚,不少人都哭了。

這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讓一個柔弱的女子,整天如此擔驚受怕。

高天日,你簡直喪盡天良!

所有人都用憤怒的目光看向被告席,看向高天日,很多人的眼神彷彿在噴火。

法庭上,顧詩曼的輸出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