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很是心疼:“夫人,萬不可這般妄自菲薄,您是西平侯府的侯夫人啊,您還有少爺啊。少爺現在允文允武,等將來少爺長大,您還有享不盡的福份呢。”

程氏吸了一下鼻子,擠出笑:“是呢,我還有儼兒。”

劉嬤嬤應和了幾句。

程氏又說道:“嬤嬤,你到我幾個嫁妝鋪子看看,看能不能收攏一些銀子來。”

“是。”

主僕二人相攜走遠。

穆儼從一棵樹後閃身出來,望著走遠的主僕二人,目光眯了眯。

“穆離!”

“屬下在。”

“去查一下。”

“是。”

片刻後,穆離來回稟。

“夫人在準備獻上的禮物,向賬房支領不到銀子,便讓大管事去鋪子裡拿銀,大管事言語搪塞,還說京師鋪子莊子所得,要送回雲南,說這是侯爺下的命令……”

砰!

穆儼抓起書桌上的鎮紙狠摜到地上。

那鎮紙一下子摔得裂開了。

“封后慶典邀請的是西平侯府,還是程門程氏!”聲音冷冰冰得不帶一點溫度。

穆離低垂著頭,抿緊嘴。

他查清緣由後,也是氣憤填膺。要往宮中送禮,府裡不出銀子,不置辦,竟要侯夫人自掏嫁妝了?

這要是讓上頭知道了,還以為西平侯府看不上皇后呢。

以新皇對皇后的愛寵,西平侯府怕是吃不了得兜著走。他們遠在西南,沒什麼事,天高皇帝遠的,但他們少爺,在京師怕是路難走。

少爺一個質子,本來就身份尷尬,府裡還時常做些拖後腿的事,少爺在國子監就沒幾個能說話的同窗。

平時也沒人邀請一塊玩樂。

穆離正胡亂想著,就看到少爺已是大步往書房外走去,忙斂了心神跟上。

“少爺。”

一進院裡,大管事穆仁剛朝穆儼笑著打了聲招呼,就被穆儼一腳狠踹到地上。

“少爺?”

穆仁倒在地上一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