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舉一動彷彿用模子刻出來的一般,恭敬不失距離,帶著一股子古老宮廷禮儀中淡淡的嚴肅感。

“還挺好看的!”

朱瞻基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了一下。

話落,朱瞻基就看到胡善祥的耳根子立馬肉眼可見的開始變紅。

就連低下的腦袋,也不知不覺間將低下的幅度微微加大了些許。

看她這幅樣子,朱瞻基就忍不住想笑,看了一眼後院裡面,朱瞻基也沒看到自家老孃,想想可能是在屋子裡面,於是也沒急著進去,就靠在一旁院子的門牆上,對胡善祥道:

“我聽我娘說起過你,聽說你有一個姑姑,姓胡,是宮裡的女官,好像還是一個尚儀,對吧?”

尚儀是六尚主管,品級算是正二品,除了皇后身邊代掌鳳印的宮令女官,可以說是宮裡宮女當中地位最高的了。

而且現在的後宮裡沒有皇后,宮令女官自然也是不存在的。

如此一來,六尚主管的地位也就更加顯得重要起來,甚至有時候其地位比起很多皇帝的妃嬪來的還要更高。

所以聽到朱瞻基說起自家姑姑,胡善祥心裡還是有些驕傲的,但是想想眼前這位的身份,這份驕傲來的快去的也快,就說道:

“回太孫殿下,奴婢的姑姑的確是宮裡的尚儀!”

見胡善祥確認下來,朱瞻基點點頭,隨即笑道:“這樣的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後院裡面,我娘就是在和胡尚儀討論事情吧?”

說著,朱瞻基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你可知道她們討論的是什麼事情?”

胡善祥還以為朱瞻基要打聽裡面的情況,聞言立即就搖搖頭道:“奴婢不知!”

朱瞻基笑笑道:“嗯,看你現在這樣子,我猜你也是不知道的,不然你要是知道了,估計現在不會這麼淡定的站在這裡了!”

幾句話下來,朱瞻基看到胡善祥耳根又恢復了先前的白皙,心裡又忍不住想逗逗她,就話語一轉道:

“昨天我回來時,還見到了我娘正在討論你來著,說是可憐你,見你年紀也不小了,在宮外面,很多像你這般大的女子,孩子都在玩泥巴了,於是不忍心讓你就這樣呆在宮裡,把大好的青春給浪費了,所以準備給你許個人家,當個暖床的,或者通房的丫鬟也好,總好過一直這麼白白浪費了大好年華,據說對方還是個長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

“你倒也是碰上了我娘這樣的太子妃,也是你的時運,這事兒要是成了,我覺得你應該多多感謝一下我娘才是!”

朱瞻基說著說著,就看見眼前的胡善祥一雙小手不知道何時就已經死死捏住了自己了裙襬。

本就白皙的小手這下子就更加顯得蒼白了幾分,朱瞻基愣了下,一偏腦袋,就看見一滴眼淚唰的一下就從胡善祥眼睛裡滴了出來。

“哎,臥槽,怎麼哭了?”

朱瞻基一看這樣子,一臉懵逼,茫然。

自己就開個小玩笑,自家這個未來小媳婦兒怎麼就哭了?

朱瞻基有些欲哭無淚,感覺自己是在沒事找事,

好好的沒事幹,為啥要想到去逗這個小媳婦兒?

現在好了,一不小心就把人家逗哭了。

朱瞻基沒什麼哄妹子的經驗,見到胡善祥哭了,立即有些麻瓜,連忙道:

“哎,我就給你開開玩笑,你別哭啊!”

然而朱瞻基想解釋,胡善祥這一刻卻並沒有聽進去。

下一刻,朱瞻基就看到胡善祥已經跪在了自己面前。

朱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