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受困在出竅期已有多年,今日得道兄一杯帝流漿,可抵得上多年的苦修。”

散修的傳承大多七零八落,面前的老道恰好缺了煉化月精那一章,因此困在出竅期多年,今日得靈珠子一杯酒,竟是省去多年苦修。

眾人聽聞,再無疑慮,紛紛忙不迭飲下杯中淺淺一盞月華釀,生怕動作慢了被別人搶走。

李晏也跟隨大流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滋味甚好,只可惜自從境界突破之後,些許月華對他而言效果不過是聊勝於無。

只是那日靈珠子也不過得了淺淺一葫,又如何如此大方地分饗於他人。

道人抬頭,正好迎上師兄肉痛的面色,剎那間心中瞭然,定是這廝好面子,又與其他師兄弟做了賭約,才忍痛割肉,送出這一葫還沒捂熱的月華釀。

想到這裡,李晏突然壞笑著端起酒盞,翻過來往地上倒了倒。

嘿,一滴也沒有剩下!

靈珠子被氣得臉色直髮黑,咬牙切齒地打定了主意,等回去,就要這位小師弟好看。

眾散修分饗完一壺月華釀,紛紛只覺耳目清明,醺醺然似羽化而登仙,困擾自己許久的瓶頸都彷彿鬆動了不少,對靈珠子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見到第三方勢力似是有要向巽風觀靠攏的趨勢。

持國寺眾人再也坐不住了,只見妙光禪師朝自己的愛徒使了眼色,殺心和尚立即心領神會地站出身來。

“巽風觀的道兄珠玉在前,小僧不免有些技癢,恰逢此良辰美景,美酒佳人,若得桃花三兩株豈不是再好不過?”

《修羅武神》

場下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小僧便獻醜了。”

殺心和尚誦了聲佛號,從大袖中取出一物,展示與眾人面前,原來是一枚熟透了的桃子。

“這一枚桃子也不過諸位道友平分,小僧便只好忍痛自己一人獨享了。”

言罷,便僅僅只是拿粗麻布織的袖子擦了擦桃子表面,然後大口啖吃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吃的只剩下一枚桃核。

眾人一陣鬨笑,卻也對他的說辭好奇的緊,紛紛目不轉睛地盯著,想看他究竟在賣什麼關子。

吃完桃子,又清理乾淨手上的汁水,和尚從懷裡掏出一柄小鋤頭,走下臺階,來到大殿中央,硬生生在堅硬的漢白玉石上皴鑿出一個幾寸深的小坑,將桃核深埋進去,複用碎石掩上。

接著,又轉過身問道:

“有哪位施主願舍一些水與我澆灌,好讓它快快生長。”

被殺心和尚一通神奇操作吊足胃口,黎帝朝身邊的宮女低聲吩咐了一句,很快便有人提著一隻小壺走出來。

“不知長老,酒水可用否?”

酒水哪裡能用來灌溉,這分明是顯聖帝對僧人的調侃。

卻沒想到,那和尚居然一臉認真地點點頭。

“自無不可。”

這下黎帝也來了興致,從座位上站起了身,依照著殺心和尚的指點,一下一下親自順著先前栽種桃核的地方澆灌。

不一會兒,先前新挖的土坑上面就有嫩芽長出,漸漸長成一棵枝繁葉茂的桃樹,清風浮動,當真在清虛殿中下起了一陣桃花雨。

李晏吸了吸鼻子,竟真的聞到一陣陣花香。

“你的徒弟也不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