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初步打算,楚昀幾步走到醜道士的法壇前,將桌上的鎮屍鈴拿起擦掉鮮血遞給九叔,笑道:“九叔,這東西得恐怕要您親自送回茅山,不過您去的時候可別忘了帶上師侄一起,這東西能找回還有師侄的點功勞。”

九叔接過鎮屍鈴,又聽到楚昀調侃,臉色此時也好了許多,無奈道:“放心,到時候還能少的了你,等過幾日你四目師叔回來我們就一起動身。”

說著,九叔望著地上醜道士的屍首,“阿昀,你腳程快,去告訴秋生文才一聲,讓他們去義莊帶一口上好的棺材過來。”

楚昀聞言點了點頭,在華夏大地這幾千年的傳承中,講究人死為大,入土為安,九叔打算安葬這茅山上一代的長輩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當下也不猶豫,內力再度運起,整個人再次化作狂風朝著任家祖墳那裡奔去。

當楚昀和九叔師徒三人將那醜道士埋葬之後,天色已接近傍晚。

而在另一頭,任發醒來在得知他昏迷時的情形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著人將任夫人的骨灰收斂了一些帶走,而那原本埋葬任天堂的蜻蜓點水穴則是被他直接拋棄了。

至此,任家老太爺變殭屍禍害人間的事情也算是徹底告了一個段落。

這些事情都是任婷婷告訴秋生的,讓秋生轉告給楚昀和九叔。

經歷了今天一事,她雖然和秋生粘的更緊,但對楚昀卻隱隱有些畏懼,不敢見他。

對此楚昀根本不在意,若不是秋生的關係,他恐怕連任婷婷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在回到義莊之後,他先用九叔教的御物化形和千里傳信之術給四目道長寫了一封信,將自己準備推九叔為茅山掌門的事情告訴了四目道長。

此事九叔可以猶豫不決,但只要四目道長等幾個師兄弟齊心協助,加上他暗中謀劃,九叔最終也只能上演一出黃袍加身的戲碼。

而後他又找秋生打聽了蔗姑所在,和秋生約好明日一起去尋一趟蔗姑。

作為在九叔心中舉足輕重的老情人,蔗姑也是楚昀計劃中的一環,讓她來在九叔枕邊吹吹耳旁風可比別人累死累活的勸說要強多了。

況且楚昀還真的挺想見見這位蔗姑,能逆推九叔的女人著實讓他不由得肅然起敬,心中甚是好奇。

就是不知道九叔被逆推後會有什麼反應。

紅光滿面?

嬌羞?

還是說從鐵骨錚錚變成柔情似水?

光是想想就讓楚昀心中欲罷不能,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一幕發生。

不過九叔對於楚昀暗戳戳的心思並不清楚,在吃過晚飯後,留下文才和秋生收拾鍋碗,他則將楚昀單獨叫進了房中。

九叔的房間不大,裡面佈置也很簡潔,除了桌凳書本以及各種法器符紙之外,就只有一副掛在屋子正中的茅山祖師畫像。

“阿昀,先給祖師爺行個禮!”

入了房門,九叔將門關上後第一句話就是如此。

楚昀心中知道今晚的正戲來了,神色恭敬的對茅山祖師認真行了一禮。

隨後兩人分別坐下,九叔望著楚昀半晌,神情肅然,語氣鄭重道:“按理來說非我茅山中人是不可學我茅山之術,你身為青城派弟子,我之前教你御物化形都沒什麼,但拘魂、定身、緊箍兩法一咒乃是我茅山真傳,絕不可輕易傳人。”

楚昀聞言默不作聲,只是起身倒了一杯茶水恭敬遞給九叔,心裡也不急,他清楚九叔說這些只是鋪墊,後面必然還有轉折,否則他今晚也不可能被九叔特意單獨叫來。

果然,接過茶水後,九叔臉上肅容消失,目中帶笑,滿意點了點頭,調侃道:“就你小子機靈,一杯茶水就想打發我這個授業恩師!”

楚昀也是面露笑意,“九叔說笑了,您的授業之恩弟子銘記在心!”

“呵呵,你呀,就是太懂事了。”九叔笑著搖了搖頭,“我們雖沒有師徒之名,但從今晚起便有了師徒之實,我不求你永遠銘記在心,以後遠遊了能回來看我一眼就行。”

說著九叔臉上頓時笑容消失,神情再度變得有幾分肅然,雙手一動凝成法印,與此同時他的聲音也忽然響起。

“阿昀,看好了,這便是定身法的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