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悠悠的走過去,欲圖去找那副她以前視如珍寶的婚紗照,卻怎麼也找不到,她開啟抽屜去翻看相簿,裡面竟然只有冷初雪和他的合照,心裡一陣難受。

他竟然這麼快就把自己的東西都處理乾淨,連一樣關於她的東西都不曾留下。

她挫敗的轉身,而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她看到床底露出的紙箱,她連忙走過去,取出紙箱。

裡面的東西,讓她徹底崩潰,她沒哭,顫抖的拿起那些破了的照片,輕輕地撫摸上去,任由那玻璃紮在手心,她似乎已經沒有感覺。

她和他的照片被撕碎,幾乎是一張沒留,滿滿一箱子碎玻璃碎照片,還有他之前送自己的香水。

她緊緊地握住那碎了的照片,手上鮮血淋漓,對他的恨又加深了一寸。

“吱呀”一聲,門被開啟。

簡艾身體下意識一顫,她連忙把手中碎了的照片還有玻璃放入紙箱,無奈那極小的碎片鑲在手掌,怎麼也拔不掉。

她使勁的摳,卻摳不下。

看著她顫抖的背影,雲靳大步走過去,他看到了她使勁的摳手,看到了那血勢如破竹流出,看到了那碎了的照片被血覆蓋,瞬間浸透了照片上僅剩的半張臉。

冷初雪確實做的過分,在他沒同意的情況下,把關於簡艾的所有東西都毀去。

可是簡艾害了她的孩子,她心中有氣他也能理解。

想到這裡,一股愧疚湧入心頭,他立馬蹲下握住她的手,雙眼紅了。

她掙扎著不讓他碰,卻被他用力握住。

“別動,你受傷了,我幫你處理傷口。”

話落,他起身拿來藥箱,她看著他取出夾子,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挑出那碎了的玻璃。

她固執地想抽開自己的手,固執的不願意把自己的狼狽綻放在他的眼前。

固執的說出一句話,“你別碰我,我自己來。”

他臉色不好,有些暗沉,又有些心疼,他語氣微怒:“別鬧,你怎麼處理?你傷的是右手。”

“為什麼總是照顧不好自己?”

“這些玻璃刺進手心會很痛的,你不是怕痛嗎?”

他的話讓她停止掙扎,她看著他小心翼翼的為她挑出玻璃,俊美的臉上染上不悅,她竟然有種自欺欺人的感覺。

他是愛著自己的吧!

不然他為什麼關心自己。

房間裡難得的溫馨,只有彼此心跳的聲音。

她終究開口了,眸子看向紙箱裡那帶著血跡的照片,“你知道嗎?這張婚紗照是我最喜歡的,這件禮服是我買來打算穿著參加小提琴比賽的。”

他手一抖。

她繼續道:“可是,那天你叫我去拍婚紗照,我太高興了,就放棄了上臺。”

“放棄了夢想,不過我不後悔,因為那天是最美好的回憶。”

他眼簾低垂,細細的看著她的手。

他當然知道,是他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在外面拋頭露面,尤其是他們馬上結婚,作為雲家的媳婦,她不需要工作,更不需要拋頭露面去拉小提琴,去做什麼戲子,所以他才用拍婚紗照的藉口把她叫來。

他兩次掐滅她的夢想,是自己做錯了嗎?

他沉醉在回憶中,沒注意到自己把她的手弄疼。

她手一抖,疼出冷汗。

他思緒迴轉,輕聲道:“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