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水摸魚?”懷詞反應過來。

“有這麼一層意思,但我最主要的還是需要藉助這群黎民百姓的力量。”

楚遺的話在懷詞聽來就是越說越離譜。

藉助他們的力量,他們一群普通老百姓如何對抗天巡寺的侍衛;何況,楚遺怎麼能夠把握他們會聽他的招呼?

這些疑惑懷詞都忍不住想問個一清二楚,只是眼下時間緊湊,若事事都要詢問仔細,恐怕會很耽擱時間。

她皺眉沉思,像是下了一個什麼樣的決定,聽她說道:

“將計就計的確有些不妥當,既然你有想法那我可以配合你開展這些計劃;說吧,需要我做些什麼?”

“要些人。”

“需要何等修為的?需要多少?”

懷詞這話說得很有底氣,這讓楚遺一愣一愣的,他試探性地說道:

“陸仙境或者入道境一個就夠了,窺天境嘛,至少得要倆。”

話剛說完,楚遺便感覺渾身發涼,懷詞那目光就像是冰冷的刀掃過楚遺的脖子。

“玩笑,玩笑;其實我要的人是最普通的人,他們不需要有任何修為,他們只需要聽我們的話,明日能順著我們意思跟著我們瞎起鬨就行。”

跟著起鬨?

懷詞不傻,仔細想想她就能猜到楚遺的打算是什麼。

“人我倒是可以找到很多,可你能保證其他百姓會跟著我們安插的這些人起鬨?”

“只要局勢夠混亂,就有機會。”楚遺目光盯向遠方。

其實,他的心裡裝滿了緊張,他只是沒有表現出來。這一世的他別看有個什麼亡國皇子的破身份,可總得來說,他就是一個沒權沒勢的底層人。

明日此舉,他已經是站在刀尖上起舞,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多少是有些難度的。

如今,他自己明確唯一的底牌就是時空之輪帶來的清絮。

即便知道自己的處境並沒有多好,可楚遺絕對不會退縮,哪怕是面對死亡的威脅,他也會奮力一搏。

人這一輩子,總得為些東西不顧一切的。

沉默的楚遺渾身帶著一股看不透的憂鬱,懷詞目光碰觸到他這副樣子的時候,有些詫異。

這個模樣的楚遺,她還是第一次見。

至少,這個時候的他也不是那麼討人厭了。

“明日,我會保全你性命,你可放心施展。”

“嗯?”

懷詞突然說的話讓楚遺露出疑惑。

他不明白,眼前這姑娘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就憑她一個小小的執劍正?還是說她背後有什麼強大的靠山?

楚遺相當懷疑。

不過,短暫的疑惑後,楚遺露出一臉笑意,他道:

“頭,我相信你;但現在還得麻煩你去做兩件事。”

“說。”

“第一件事,你需要幫我傳遞一個訊息到城裡去,我要這條訊息在明日鬧得沸沸揚揚,具體怎麼操作我會詳細告訴你,但是你務必要在明日黎明之前就把這訊息傳得滿城皆知,讓帝都那些百姓起床後聽到的第一個訊息,就是我們傳出去這個訊息。”

“什麼訊息。”

“你附耳過來,我悄悄告訴你。”楚遺臉上的笑逐漸有了幾分不懷好意。

懷詞很拒絕和楚遺有這種近距離的接觸,可想到這件事非同小可後,她咬咬牙往他那裡挪了半步。

看著和自己中間還隔著最少一根筷子距離的懷詞,楚遺很想問問她知不知道什麼叫“附耳過來”。

不過想到她隨時可能暴走,然後把自己割了去吃皇糧後,楚遺還是認了,低聲和她交待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