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忐忑地望向門口。

但先探進來的卻是一顆有些緊張的小腦袋。

陶氏一怔,忙俯身行禮:“叩見公主殿下!”

“別別別!”

惠安公主張開雙臂,飛快跨過門檻,及時扶住了給自己行禮的陶氏,並小聲說道,“以後不用給我行禮。”

陶氏怔了怔,訕訕一笑。

“蘇煊你進來呀!”

惠安公主對門外說。

陶氏一下子緊張起來。

一直到那道熟悉的清雋身影帶著笑意步入她的眼簾,她懸了幾個月的心才總算放下來了。

蘇煊安靜一笑:“娘。”

陶氏喉頭脹痛,顫抖著抬起手,撫上他俊逸的臉龐,深深地看著他,哽咽道:“去書院唸書……怎麼去了那麼久……以後還去嗎?”

蘇煊溫聲道:“不去了,以後都在京城陪著娘。”

陶氏抱住了他,滾燙的熱淚再也抑制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母子連心。

有些話不必宣之於口。

但這一次,她真的感覺她的煊兒徹底回來了。

惠安公主有心在蘇家多待一會兒,不料她前腳剛進門,後腳宮裡便來了人,是蕭重華身邊的長平。

長平恭敬地說道:“公主,太子殿下請您即刻回宮。”

惠安公主不甘不願地應道:“哦。”

陶氏對蘇陌道:“帶你四弟去皇宮負荊請罪。”

“是,娘。”

蘇陌應下。

蘇璃急了:“誒?幹四哥什麼事啊?是她自己要出去的!真要怪……也是我把人帶出京城的,怪不到四哥頭上!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去見太子!”

“你給我回去!”

是老侯爺威嚴的聲音。

他身旁站著剛從兵部歸來的蘇淵。

蘇淵見到了妻子紅腫的眼睛,忙走過去輕聲安慰:“都平安回來了,哭什麼?”

老侯爺看了看三個全須全尾回來的孫子,對蘇陌、蘇煊道:“你們倆隨我入宮。”

衛家。

衛老太君聽說了蘇陌一行人回京的訊息,也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她知道蘇陌也去了千山島,蘇陌都回了,是不是兒子和孫子、孫媳也快回了?

“老太君。”

李嬤嬤看著拄著柺杖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衛老太君,“您坐下歇會兒,幾位少夫人去打聽了。”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