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是誰啊。”

“這是皇太子殿下。”

邵檸拉了一把,小聲說道:“還不快跪下叩頭。”

“這是雲甫的孩子?”

朱標眼睛一亮,走過去蹲了下來:“小傢伙,叫什麼名字啊。”

“我不叫小傢伙,我叫陳景和。”

做哥哥的陳景和明顯要外向許多,當朱標問他的時候便站到妹妹身前,不僅清楚的回答了朱標的問題,還反問一句。

“皇叔叔,您和我爹是朋友嗎。”

皇叔叔?

朱標笑了出來:“我不姓皇。”

“可娘說你叫皇太子。”

“皇太子是我的身份,還有,你不能喊我叔叔,我比你爹大,你應該喊我伯伯,伯伯姓朱,你要叫我朱伯伯。”

“朱伯伯?”

“誒,這就對了。”朱標滿意的揉了揉陳景和小腦袋,站起身看向常茂和馮勝兩人,皺眉:“你們倆還等什麼呢?”

就在陳雲甫疑惑中,常茂和馮勝兩人齊齊面向自己單膝跪地,抱拳呼道。

“某常茂(馮勝),拜謝恩公救命之恩。”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陳雲甫趕忙跑過去一手扶起一個,同時看向朱標苦臉道:“殿下如此可是折煞草民了,哪能讓兩位國公爺給草民行如此大禮。”

“什麼草民、什麼國公。”

朱標糾正道:“他倆現在和你一樣,不都是一介白身,行了,都起來吧,常茂,去孤車輅將酒肉取來,今天這裡沒有君臣,只有咱們弟三個和馮叔,好好喝幾杯。”

馮勝的侄女是沐英的媳婦,又是常茂的岳丈,故而輩分上要大一輩。

“檸兒,你們先帶孩子回屋吧。”

邵檸也知道朱標一來,幾個大老爺們聊得就都是軍國重事,自己不便在此,懂事點頭,和巧兒、嫣然等幾女將桌子收拾乾淨後便帶著孩子上樓回屋。

“這三年,看來也就咱們這位吳中侯的日子過的最好嘛。”

當常茂將酒菜取來重新擺桌後,朱標率先開口調侃了陳雲甫一句。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倆,一個整天在家酗大酒,一個在臺州垂釣打漁,成何體統。”

常茂和馮勝各自都笑了。

他們這三年過的,那才叫一個不堪回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