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郡,南鄭縣。

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大軍誓師之後,三萬多挑選出精銳沿著城北的塗道,浩浩蕩蕩前行。

做舔狗,我是專業的……劉盈站在道旁,將手中的一個小包袱遞給韓信:“這裡面,是我娘帶著縣裡的女子做的一些衣服,大將軍收下吧。”

韓信猶豫了一下:“這,有些不合適吧……”

劉盈不由分說塞進他懷裡:“沒什麼不合適的,不光大將軍有,其他的將軍那裡都有一份,只是大將軍並沒有家眷,所以父親特意吩咐,讓母親給你多做了一點。”

韓信面露感動之色,他雖然恃才傲物,但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真的沒有想到會有人直接任命他為大將軍,之後又解衣衣之,推食食之。

他將包裹背在肩上,正要轉身離去之際,只聽得劉盈繼續說道:“此去山高水長,這匹馬就送給大將軍了!”

韓信轉過頭,只見一名僮僕牽著一匹土黃色的駿馬。

耀眼的陽光下,黃馬渾身毛髮如同錦緞一樣光滑柔順,四肢修長有力,膘肥體壯,一看就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馬。

韓信眼眶微微發紅:“公子前番舉薦之恩,韓信已經沒齒難忘,今番又贈良駒,真是讓韓信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劉盈擺了擺手:“我也沒指望你報答,你要是真過意不去,就一馬換一馬好了!”

韓信奇道:“何為一馬換一馬?”

劉盈笑呵呵的說道:“當然是我送你一匹馬,你還我一匹馬……嗯,我記得項王胯下那一個,就很不錯!”

嗯,是烏騅,不是虞姬。

韓信用力點頭:“既然公子想要,韓信就是粉身碎骨,也定為公子將之奪回!”

…………

遠處的樹蔭下,劉邦穿著一身赤紅色長袍,半露胸口,腦袋上歪著一頂竹皮冠,所謂衣冠不整,形容的就是這種人。

儘管他已經稱王了,應該戴王冕,但他還是更喜歡從前自己做亭長時,讓人做的這頂‘竹皮冠’。

此刻他看了看和韓信談笑風生的劉盈,心中有些吃味,自己又要走了,這個小崽子居然不說跑到自己面前,戀戀不捨,涕泗滂沱,反而和別人有說有笑!

哼,等下他就是過來,自己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一旁的盧綰雙手抱臂,一言不發,作為和劉邦一起長大的發小,他太知道劉邦此刻心中所想了。

只不過他懶得理會,向北眺望的眼神中,略微帶著些許遺憾。

項羽燒燬的咸陽城中,不只有他的心儀的宮殿,還有那個讓他當時不甚在意,但如今卻魂牽夢縈的女人,也不知道,她,還好嗎?

…………

舔完韓信之後,劉盈帶著身後僮僕向劉邦走去。

“父親。”

“哼!”

老劉發的什麼神經……劉盈面露不解,看著仰頭望天的劉邦,小聲嘟囔著說道:“娘說了,哼是豬!”

劉邦直接石化,那個臭娘們榨乾了他不說,居然還教唆這混賬東西編排自己,孔老頭說的好啊,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

劉盈嘴角含笑,從身後僮僕手中接過包裹,如數家珍:

“這是大父親自做的炒麵……”

“這是母親和曹姨娘給父親做的貼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