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了按太陽穴,不跟他說了。

顧向遠看著她就生氣,唰的一下別過頭,語氣帶了哽咽:“老子真是嘴賤,怎麼這麼賤呢,我老子還沒手髒呢,我就要比他手先髒,還讓郎白好不容易乾淨的手跟著髒,倒了八輩子血黴,跟你說這幾把玩意,真想抽死我自己。”

墨柒有點彆扭。

好端端的哭什麼玩意,跟她欺負了他似的。

她從後面扯了抽紙遞給他,沒走心的安慰:“大男人有什麼好哭的,手髒,洗乾淨就是……”

說著卡殼了。

他們的手髒可不是單純的手髒,是……要人命的手髒。

墨柒知道不該問,畢竟受益者是自己,但還是沒忍住:“是誰啊?”

顧向遠拿紙擦臉,陰陽怪氣:“總之你想要的不值錢的心臟,一定會給你,心放肚子裡吧。”

墨柒抿唇不說話。

心思千迴百轉,最後兜兜轉轉只剩一個。

等十四病好後,她要走的越遠越好。

而且是虞郎白這瘋批渣狗親手趕她走,不然……她害怕。

墨柒壓下心思,閤眼聽著顧向遠還在罵罵咧咧。

說都是他心太軟惹的禍。

墨柒煩遭遭的,按下車窗看外面。

眼睛微凝,看著側前方的小樹林出神。

那站了一個人,身形一看就是……江尋。

墨柒怔怔的看著,抬手往外招了招,示意他走。

江尋沒動,身影像是定在了原處。

顧向遠哭好,將紙巾丟外頭,側眼看見墨柒在出神,順著她的眼睛看過去。

一眼就看見了樹林裡站著一個男的,個很高,隱約有點面熟。

他凝眉要下車。

墨柒嚇了一跳,手探出去把他的車門。

顧向遠別了一下,墨柒哎呦一聲,眼看車門要開,眼疾手快的開了後座的門,就去堵。

顧向遠總歸是個男的,力氣比墨柒大,噔的一下開了車門。

墨柒被碰倒在地。

她掙扎著起身伸長胳膊還想攔。

後脖頸被捏了下。

墨柒看見虞郎白就扁嘴,直接擠到了虞郎白懷裡:“郎白哥哥,他打我。”

顧向遠想罵人,挽了袖子還想真的打她一頓。

墨柒一個勁的往他虞郎白裡縮。

虞郎白單手攬著她,嘖了一聲,瞪顧向遠:“你想死是吧。”

顧向遠氣的跳腳,手指著黑漆漆的小樹林:“剛那站著一個男的!我想去看看是誰,她就一個勁的攔我,指定有鬼!”

墨柒漏出半隻眼看向他,委屈的不得了:“胡說八道,明明是你聽我說,郎白哥哥讓我給他生個孩子,就罵我痴人說夢,說我不配,還想拽我去郎白哥哥面前說清楚。”

墨柒說完,仰頭看虞郎白:“郎白哥哥,你告訴他,我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