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令看到李建唐的第一眼,恍忽了一下,像!太像了!李建唐和李夢是真的像!

如果不是看到了李建成的屍骨且做了dNA,陸令甚至會以為李建唐是李夢的父親!

李建唐比李建成大兩歲,二人並不是孿生兄弟,但陸令已經能確定,李夢和李建唐確實是很近的親屬。

當然,還是有很多地方不太像,李建唐這麼多年的經歷,在他的面容上刻畫了太多的痕跡,陸令能看出來,李建唐是一個自私、膽大的賭徒,看似笑眯眯的,實際上最是虛偽。

一開始,陸令裝作萌新,問了一下之前和燕雨溝透過的問題。

“大哥啊,你們怎麼又換人來了?”李建唐聽了陸令的開場白之後,說道,

“你們說的這些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當年我弟弟失蹤,我出於好心,我還給我弟妹送了10萬塊錢。您也知道,十幾年前,10萬塊錢可不少了!後來我侄子李夢讀大學的錢,很多都是來自於這裡!”

“那你還是個好人?”燕雨瞪大了眼睛,顯得很驚訝。

“唉...”李建唐深深嘆氣,

“不敢當、不敢當,您這不也查出來了,我下面的人,參與了走私,搞得我也被牽連...我也承認哈,我也參與了,唉,忍不住啊...我不是好人啊,我是經濟犯啊。”

“這麼說來,李建成當年的事情,你是一概不知道了?”陸令再次問道。

“肯定是知道一些事的,”李建唐嘆氣道,

“我們兄弟倆得罪了姓楊的,我當時在外面做生意賺了一些錢,我一直讓我弟弟過來陪我一起幹,但是我弟不同意。後來…唉…”

“所以,這麼說,這個姓楊的很有嫌疑?”燕雨似懂非懂,

“可是,你說的這個人,我們也查了,已經槍斃了。臨死之前,他都沒有承認是他害了你弟弟。”

“這我就不知道了…到今天,這麼多年了,我弟弟生死不明,我那個侄子也是狠心,我弟妹去世之後,他就給我弟弟、弟妹都做了戶口登出…”李建唐一直在嘆氣,說幾句話就嘆息幾次。

“你說的這個侄子,是不是叫…”燕雨往後面的材料翻了翻,

“哦,叫李夢?這個李夢,以前是警察,後來進去了,怎麼搞的?和李建成的死有關嗎?”

“我這侄子,之前我一直很照顧,後來也爭氣,考上了警校,當了警察。但是他當了警察之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不認我了。我啊,確實就只是個混跡三教九流的小人物,人家當了官,要避諱我也正常。但是,誰知道這小子不學好,好好的警察不做,居然受賄!”李建唐恨恨地說,

“要是他爸在,肯定會氣死!”

“你不也是走私犯罪嘛,笑他幹嘛?五十步笑百步。”燕雨毫不顧忌地損了一句。

“能一樣嗎?”李建唐有些不高興,

“我這是太信任下面的人了,他們跟我說這不違法,要是我知道這個東西違法,我是絕對不可能幹的。”說完,李建唐話鋒一轉:“再說了,我這個歲數,我這個行業,走錯了路也就走錯了,我兒子在國外發展,以後估計也不回來了。我也攢了一些養老的錢,等這次從監獄裡出來,我跟著我兒子去國外享清福就是了…李夢怎麼辦呢,唉,這孩子…他要是缺錢,跟我說就是了,為什麼要亂拿錢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燕雨盯著李建唐,

“不過,你也大可不必惺惺作態!我聽說,那個年代,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你跑船這麼多年,後面又開夜總會,你哪來的錢?”陸令看了燕雨一眼,心道燕雨演的是真好,那種剛畢業的不久、沒經過社會拷打、一身正氣的警校畢業生的狀態展現得淋漓盡致。

“您這是在哪聽說的啊…我們不是那些地方勢力…我們在老家賺不到錢,千里迢迢跑到c市發展,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被欺負太多了…至於開店的錢,也是我多年積蓄,還有,一開始,姓楊的也幫了忙,但是後來,他要的太多了…”

“你以為我們是沒有準備嗎?”燕雨翻了足足20多秒,找到了李樂樂的照片,

“這個人你認識嗎?”李建唐看到李樂樂照片,明顯有些情緒波動,但還是搖了搖頭:“不認識,這個人怎麼了?”

“你不認識?你怎麼敢說你不認識?”燕雨有些氣急敗壞。

“我就說了,他不會隨便說實話的,”陸令伸手攔了攔燕雨,接著看向李建唐,

“是不是到現在,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事?”這話算是捅到了李建唐的心裡,這讓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做錯了事,接受懲罰,應該的。”

“行吧,”陸令道,

“你現在面對我們,你可以這樣湖弄。等回頭,真正辦這些桉子的專家過來見你,你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我見到誰都這麼說!”李建唐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