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考試時間的臨近,吳不畏幾人全都越發的緊張起來,有時間就會趕緊去看書,看到杜衡和俞海廷兩人有空閒,也是抓緊機會就上去詢問一些問題。

杜衡也是看出了吳不畏的緊張,主動的幫他分擔一些工作,儘量的給他提供一些便利讓他能多一點時間複習。

所以一早上的時間,杜衡就泡在病房裡,給住院的病人做針灸治療,一直做到了中午吃飯。

但還是剩下大概五六個病人沒有做完。

等大家都去吃飯了,杜衡也收拾東西準備回辦公室,走到半道的時候,突然想起那個高血壓的病人,便腳下一轉,往他的病房走去。

病房裡患者的女兒和孫女已經不在,守在床邊上的是一位老太太。而患者自己,此時正抱著大餅在那吃著。

看著病人已經能做起來,還能吃喝,杜衡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

看來他們之前的判斷沒有問題,患者就是那種高血壓耐受的人,但是這個耐受程度,著實讓人有點吃驚。

緩步往病床跟前走,並輕聲詢問到,“叔,怎麼在這吃大餅呢,我們醫院是提供飯菜的,護士沒給你說嗎?”

不過隨著腳步的臨近,杜衡也算是看清了患者的吃食;根本就不是什麼大餅,而是大餅夾肉,裡面夾得還是肥膩膩的大白肉,白多紅少,看一眼都覺得油汪汪的那種。

患者看到杜衡過來,雖然不清楚來的是誰,但是看著杜衡身上的白大褂,也知道是醫院的醫生,便把嘴裡的三兩口趕緊嚥了下去,手有點不自在的把餅子往下藏了下。

因為昨天住院的時候,俞海廷可是叮囑過,他現在的飲食要清淡,不能吃這些油膩的食物。所以他害怕杜衡看見他吃這麼肥的肉,會阻止他,會批評他呢。

嚥下嘴裡的食物,患者有點尷尬的不知所措,“大夫。。。我。。。這。。。”

杜衡輕笑一下,沒有過多的去說他的食物,而是轉而關心他現在的狀況,“叔,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暈不暈了?”

“比早上可好多了,沒有那麼暈了。早上剛一睜眼,看什麼東西都覺得在轉圈,就連房頂都覺得再轉;閉上眼睛也不行,只要一閉眼,就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都開始轉起來了;轉的我噁心的不行,還吐不出來。”

說到自己的病,患者也不在意手裡大餅夾肉帶來的不自在了,瞬間就開啟了自己的話匣子。

患者身子往起來坐了一下,“大夫啊,我這十幾年二十年,一直這麼過來的,從來沒有這麼難受過。今天早上那天旋地轉的感覺,差點要了我的命,我就覺得腦漿子都快轉糊了。我覺得我這血壓沒什麼事,你們還是別給我降血壓了吧?”

說著又看了自己手裡的大餅夾肉一眼,表現的非常糾結和不捨,“還有,我這人就愛吃肉,這種大白肉最好吃了,而且我吃了這麼多年都沒事,你們這突然不讓我吃了,我有點受不了。”

隨即神情一振,把手裡的大餅往起來舉了一下,“你看,我吃了這個,立馬就感覺頭不暈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杜衡就問了一句,患者噼裡啪啦的來了一大堆。

但聽得出來,這位患者因為這次的治療,心裡是有頗多不滿的。

杜衡笑著說到,“你早上的情況我們也看見了,考慮到你可能是高血壓耐受,所以你看,我們已經把你的藥給停了,看看血壓恢復之後的情況再說。對了,餘醫生給你做檢查了嗎?”

聽到杜衡這麼說,患者稍微有點放鬆,“做了,血壓190。”

“什麼時候做的?”

“我剛吃完第一個餅子的時候做的。”

杜衡愣了一下,“你已經吃過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