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次的祭祖大典並不稀奇,往年已經發生過數十次了,是以絕大部分人都沒有將這件事跟其他事情聯絡起來。

心態很平和。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不重視。

或許在那些朝廷重臣眼中,此事只不過是走走過場而已,但對於普通的官員來說,稍微出一點差錯,

便是掉腦袋的大事兒。

在東皇城司內待了一陣,不等陳淵去做其他事情,景泰的口諭又來了,召見他前往御書房內覲見。

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關於淑妃之死的事情了。

只不過出乎預料的是,景泰似乎還挺著急。

之前陳淵不願意主動去稟報,就是在等著景泰的傳召,然後再遮掩過去,他想著景泰可能會在祭祖大典之後再提起此事。

完全沒想到僅僅是第二日時間,對方就著急的催促了。

莫非....

景泰真的不知道?

他覺得應該不是這樣。

心中懷揣著種種思緒,陳淵重新又來到了皇宮御書房,經過通稟之後,他見到了景泰和曹正賢,與昨日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景泰依然臉色淡然的擺弄著什麼,而曹正賢則是在一旁伺候。

“啪。”

聽到陳淵前來的聲音,景泰隨手將手中的畫筆放下,抬起頭凝視著陳淵。

“微臣參見陛下。”

陳淵躬身道。

“平身。”

“謝陛下。”

陳淵平心靜氣的抬起了頭。

景泰隨口問道:“聽宮裡的人說,陳愛卿昨日回去的挺晚,今日也沒有再去後宮,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陳淵目光閃動,連忙道:

“回陛下,微臣確實查到了一些事情。”

“說說....”

“微臣以為,淑妃落水一事應當是意外。”

景泰眉頭一皺:

“意外?這就是你的回答?”

“是。”陳淵神色恭謹的點了點頭,接著又道:

“淑妃娘娘時常在閣樓賞月,不許宮女跟隨,落水當日星空昏暗,許是夜色太深,一不小心踩空落了水,

至於兩個宮女....她們之前就得到過淑妃娘娘的命令,不許貿然上閣樓,打擾其雅興,微臣推斷也正是因此,

才致使淑妃娘娘落水身亡。”

“還有嗎?”

景泰神色淡漠的問道。

從陳淵給出的這些隱晦的話,已經表明了淑妃娘娘是在偷人的過程中身死,且此事已經勾連了不短的時間。

不過,看樣子他並不滿意。

深吸了一口氣,陳淵知道必須還要給景泰透露出一些東西,不然在他的眼中還是有些辦事不力,旋即道:

“微臣還在淑妃娘娘的屍身上面聞到了一抹淡淡的龍香墨味道,但向來淑妃娘娘對於書畫之道也頗為精通,此事倒也沒有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