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烈之所以甘冒危險,也要來參加群妖夜宴,除了要繼續佔據五階靈地保證自身法力恢復速度以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他要弄清楚此地的訊息: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接下來要幹什麼?

自身現在的身份是身負龍族血脈的金鱗妖王,想要知曉自己具體在哪裡,以方便確定接下來的行事選擇.

在之前的論道中得到了張烈的一些提點,柳寅與潘梅兩妖心中的敬服之意大起.

因此當張烈似有似無的提及這些疑問時,兩妖也均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前幾年,密蓮山中突然魔氣衝宵,想來是那個被封印的魔修出事了,但是它不來惹我們,我們也不去惹它."

"後來就發生大爆炸,密蓮山本就空間不穩,受到這次爆炸的衝擊,當再一次穩定下來時,我們已經來到了這裡——玄黃九域之一的瀚海界\玄陽海."

潘梅將這幾年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盡數說明.

相比妖神界,幽冥界,黃泉界,古魔界,這些凡人勿近的妖魔世界,瀚海界更近於玄黃主世界,有人族,有妖族,有生靈萬態,可以視之為一個發展穩定的玄黃輔世界,只是這個世界的修道等階要比玄黃大世界低上一個大境界,萬年以來都沒有元神地仙出現的實證,傳說都很少,元嬰境修士就已經是此界的頂峰.

在這一片玄陽海域,僅僅元嬰期的蛟龍就有六頭,而人族修士中的現存元嬰期修士僅僅只有兩人,昔年兩大元嬰宗門之一的丹鼎宗在幾十年前被妖修聯盟天月皇朝覆滅了,兩名人族元嬰修士因此一死一失蹤,現在玄陽海域僅僅只留下玄心宗兩名元嬰修士苦苦支撐.

人族與妖族雙方力量相差如此懸殊,所以這片海域的人族修士的僅僅能勉強守住不到四分之一領地,無力擴張.

"我們漂流過來的時候,剛好就停到了這處赤焰島附近,與天月皇朝的那些海妖起了衝突,將它們打了回去."

"然後,這島上殘餘的幾家人族修士,就主動找上門來,說願從此侍奉我們為主,還給我們找了幾個靈根資質最好的肉身."

聽到這裡時,張烈微微一愣.

供奉妖神這種事情,在南荒中就不曾少見,許多凡人城鎮生活太苦太窮,根本就沒有修仙者願意去駐守庇護,於是這些想要活下去的人就去供奉妖神,願意定期進行血祭甚至供奉活人,以求獲得妖族的庇佑乃至風調雨順.

妖獸雖然殘毒,但是一旦達成契約,往往也肯下力氣,不過這樣的城鎮發展個幾十上百年後,漸漸興盛了,就有修仙者願意去駐守了,那個時候妖獸與修仙者之間就會發生爭鬥,卻也實在談不上誰對誰錯.

在妖獸的視角就是人類背信棄義,在人類的視角就是妖獸殘毒貪婪.

"我說它們怎麼都這麼輕易的得到了人類肉身,奪舍全部成功,連一個失敗的都沒有,想來赤焰島的修士託庇于丹鼎宗,丹鼎宗覆滅了,海中妖族殺來,動輒就是舉族盡亡的關頭,這個時候出現密蓮山妖修這些救命稻草,恐怕是有不少人自願受術的."

在螳妖柳寅的身上,張烈隱隱觀察到一些身體殘缺\以及不弱的修為,恐怕眼前這位中年文士真正的身份還是赤焰島修仙家族的高層,抵禦妖族身負重傷,最後選擇犧牲自己,繼續庇佑自己的族人後輩.

至於密蓮山妖修會與天月皇朝的海妖發生衝突,對於這一點張烈倒並不感到意外.

雖然被統稱為妖族,但是狼妖怕是難以認同兔妖為同族,密蓮山妖修之間彼此還有著衝突,若非天月皇朝的海中妖族太過強勢,它們恐怕也無法坐到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洞府之外有狂烈的妖氣浮動.

張烈最先抬起頭來,緊接著是蝙蝠老妖血吻,然後是蛇妖潘梅,螳妖柳寅.

這並不意味著張烈的神識修為最強,而是因為張烈真知到此,但是其它妖修,卻並不知道其中緣由.

很快,洞府入口處就出現一身披重甲的昂藏大漢,他身軀高大挺拔肌肉虯結,額頭兩側處生長現出避水金睛獸的獸角.

在其身後處,還跟隨著一男一女兩名妖族修士,中年男子圓滾白胖的身材,他雙手放在自己的大肚腩前\一副憨態可掬模樣.

而其身旁的那名女子,則是一身舞娘暴露打扮,有意露出纖纖柳腰與修長玉腿,顧盼間盡是魅惑的風情.

"水牛,狐狸,那個是……金蟾妖獸?"

妖族沒有人類那麼多的講究,它們是自己喜歡什麼就穿戴什麼,因此為首的昂藏大漢打扮的好像凡間武將,只因其覺得威武.而那狐妖就只顧著好看,其它卻是不去在乎的.

"血老鬼,你請來的這位朋友莫不是天月皇朝派來的探子?"

那名武將打扮的大漢進入洞府中,他上下打量了張烈前額處的龍角,臉頰手背上的鱗片一番,這樣言道.

玄陽海最強的妖族就是蛟龍一族,對方會生出這樣的擔憂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牛覆海,若是金鱗老弟真的是玄陽海的蛟龍,又怎麼會在我密蓮山中修行這麼多年?金鱗老弟血統精純珍貴,就憑我們密蓮山這幾個貨,還不值得天月皇朝下這麼重的注,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