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注意,在他們頭頂上盤旋的幾隻烏鴉。杜飛坐在車上,其實早就發現了那二人,猜到是馬家人。見他們沒跟來,倒也省著麻煩。

回到市裡待了一天,跟龍永麟幾個人聚在一起,在錦洲飯店吃了一頓大席。

又跟陳中原、朱威道別,這才坐上回京的火車。

只不過來的時候只有杜飛一個人,回去卻變成了三個。馬冬梅自不必說,慈心已經露面了,沒再收回隨身空間。索性弄了一個軟臥包廂。

朱威雖然也想回京城,去把老婆孩子接回來,無奈公務在身,暫時還離不開。

這次朱威失蹤,雖然全程保密,而且很快把人救回來。但造成的影響一點不小。

本來錦洲的局面就非常複雜,這一下更是牽一髮動全身,接下來極有可能出現大變化。

朱威無論如何也脫不開身。

經過一天車程,再次回到京城。

杜飛讓馬冬梅先跟慈心回祿米倉衚衕。

正好讓雷老六多裝修一間臥室,以後她也住在那裡。

杜飛則風風火火回到家,一進屋看見朱婷,立即不管不顧就抱上去。

有一說一,這次朱婷遇襲時,展現出的冷靜和果決,讓杜飛對她刮目相看。

過去的朱婷相當優秀,結婚後卻被杜飛的光芒遮掩,讓她更像是個小女人。

直至這次,關鍵時候殺伐果決,真不愧是將門虎女。朱婷也十分激動。

那天晚上,中了幻術坐在車上身不由己,她甚至想到了最壞的結果。之前即便在朱爸朱媽面前,她也沒盡情宣洩情緒。

直至看見杜飛,終於忍不住了,哇的一聲,痛哭出來。杜飛沒說安慰的話,就是站著抱著她。

朱婷很堅強,並不需要安慰,只需一個堅實的肩膀讓她釋放一下。

過了幾分鐘,朱婷停止了大哭,變成了輕輕抽噎,附在杜飛耳邊道:“抱我上樓~”

杜飛嘿嘿一笑,當即把她橫抱起來衝到樓上。獨留朱媽一笑,抱著小正澤回她自個屋裡去了。

一番宣洩後,朱婷精疲力盡,臉蛋泛著潮紅,終於把心中壓抑的陰霾一掃而光。

靠在杜飛臂彎裡,輕聲道:“小飛,那天晚上,我真怕再也見不到你和寶寶了。”

杜飛拍拍她膩著汗水的後背:“別瞎想,將來我們還得一起看著正澤上大學,娶媳婦呢!”

朱婷“嗯”了一聲,轉又想起丁思甜,問道:“對了,那個丁思甜怎麼回事?我記著丁香提過她,就是個插隊的姑娘,怎麼

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況,丁思甜明顯不是一般人。

杜飛也沒瞞著,解釋道:“就是那個百眼窟,裡邊埋著一個古代的女巫.”

朱婷插嘴:“就像神農架一樣?”

杜飛道:“差不多吧,當初丁思甜進了百眼窟,出來漸漸有了一些能力。像她這樣的人,放任在社會上,都是不安定因素。”

朱婷點頭,又想到那個槍都打不死的壯漢,兀自心有餘悸。

那天要不是有丁思甜幫忙,僅憑她自個怕就危險了。

又道:“對了,小趙家裡那邊,咱們想法照顧照顧,要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犧牲。”

杜飛輕吻了一下她額頭上的傷口。隔了兩天已經結痂了。

“這不是你的錯,放心吧,我會安排的。”

朱婷道:“別隻給錢,我聽他說,老家還有個弟弟,回頭你想法給調到京城來。”

杜飛應了一聲,明白朱婷的意思。

原先小趙給領導開車,全家都能跟著他沾光,那是錢買不來的體面。

現在人沒了,那份體面自然也就沒有了。只有把他弟弟調來,才能維持住這份體面。

不過,機關大院的小車班肯定不能指望了,不是部隊轉業的肯定進不來。

只能杜飛想法子,安排到別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