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畢竟是講感情的。

除非不是人,而是一隻木偶,一隻野獸。

碧空島一戰,很快便在天下傳至開來,揚起了巨大的波浪。

對於其中具體細節知道的人並不多,因為活下來的也不過是四人,而這四人自然不會在江湖當中大肆宣揚。所以江湖之中大多都是互相猜測,各種說法甚囂塵上,

有人說鬼劍客殺了所有江湖高手和葉定,俞郢,風靈月等名宿高手,黑冰臺高手突然殺至將鬼劍客重創。

還有人說燕國所有高手都是被黑冰臺所殺,鬼劍客勉強逃出,也是重傷之軀,想要恢復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大燕江湖可謂損失慘重。

更有人說鬼劍客大殺四方,不僅殺了燕國諸多高手還將黑冰臺一眾高手擊退。

總而言之坊間各種流言四起,真假難辨。

不過鬼劍客被重創,這倒是實實在在的訊息。

燕國,京海道,平雲山中。

山依偎著水,水映照著山,靜靜的和諧,淡淡的孤寂,

一艘小船從中飄蕩而過,站在船上一老一少神情都是十分淡然平靜。

閒散的心境一如人生,慢慢的把歲月懷念,靜靜如水,

淡淡如山。

安景看著周圍枯木,不禁感慨道:“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眨眼便又快到了冬日了。”

從東羅關出來已經兩個月了,心中不禁多了幾分掛念。

在碧空島分別得到了風靈月,楚韻,屈人麟身上九道天地靈元,吸收了兩縷之後,體內的傷勢好的七七八八了,還有七道天地靈元匯聚在丹田當中。

安景打算回到東羅關之後閉關,嘗試吸收這七道天地靈元能否突破至三氣之境。

君青林揹著雙手,看著天地一色,道:“一眨眼百年便過去了。”

曾經的風景還是那風景,人已早就不是那個少年了。

安景搖搖頭,不敢去想百年後的自己,是否還想現在這般風華正茂,年輕瀟灑……君青林彷彿陷入了回憶當中,“我記得很是清楚,那年夏日,天氣燥熱難耐,我便在這平雲山中游歷,躲在前方寒潭旁休息,幾個悍匪殺出,想要劫擄我身上值錢的財物,當時我也是初出茅廬,熱血方剛,怎會平白無故交出自己的財物,當下直接衝上前,雖然當時我的修為只有六品,但是那四個六品悍匪完全不是我的對手,三下五除二便被我殺得一乾二淨。”

“誰知道當時竟然這悍匪頭子就在不遠處,他的修為很高,在四品之境,當時我與他交戰數招之後不敵,幸好冷賢生夫婦趕至,殺了那悍匪頭子,救了我一命。”

江湖故事話本當中,不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英雄救美,行俠仗義的事情,但往往在真正的江湖這種事情幾乎很少。

因為稍有不慎便會死在刃口下,沒一定實力的人根本不敢行俠仗義,而有實力的人走動在江湖當中你也很難遇到。

江湖,是血淋淋的江湖。

對於君青林來講卻是十分幸運的,他遇到了冷賢生。

安景道:“冷賢生,這名字聽著十分熟悉。”

君青林看著天上潔白無瑕的雲,道:“他就是江尚的師父,魔教上上任教主。”

原來是上上任魔教教主。

安景心中恍然,對於江湖人物,他說怎麼聽著這般熟悉。

君青林悠然的道:“當時冷兄還不是天外天之主,只是天外天天宗高手,但一身修為已經臻至一品之境,在江湖當中也有偌大的威名,他們夫婦不僅救了我,而且還傳授我武學,當時我也是年輕,感恩戴德之下便加入了天外天。”

“再加入天外天我最喜歡的便是與天宗高手喝酒,暢談。

天宗高手修為最低的都是二品,而且一個個年紀都是年長我一些,因為冷兄的關係,他們對我也是極為客氣,每次與他們喝酒,他們除了講述混跡江湖的故事給我聽,便是與我討論武學,傳授我一些經驗和技巧,我的修為也正是在那時開始突飛猛進了起來。”

安景倒是沒想到君青林會是這般加入的魔教,而冷賢生只是在路邊救了一位熱血青年,便為魔教帶來了一位五氣宗師高手,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吧。

“那大長老,可後悔加入天外天?”

“老夫從來不言後悔二字,你小子可知道何為天外天?”

“願聞其詳。”

“天外天其實本意是天外的天,是為瀟灑自由,沒有壓迫,沒有煩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是一片完美理想的淨土,這是人內心慾望完全的釋放,而人內心的慾望也叫做魔,所以天外天也被稱之為魔教。”

安景還是第一次聽君青林講解對於魔的理解,或許是沒有一定閱歷和經驗,自己本身都不清楚魔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這天外的天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