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又將白陽教發現水府的相關資訊,以及仙蟾現身具體所在之地,仔細分說了一番。

見王則再無疑問之後,方才停嘴。

經過這一番接觸下來,一旁聽了半天的烏道人,似乎也是認可了王則,覺著王則難得是個清正的旁門同道,值得交好。

於是待三娘子話畢,卻主動提點道:“洪道友若是如老道一般,有心尋一尋那仙蟾蹤跡,卻要小心白陽教了。”

“此前白陽教未曾發現那段流域之中的水府,我等上下搜尋仙蟾行蹤,倒也無甚妨礙。但如今再去,少不得便要入了白陽教之人的眼,免不了就是一番麻煩。”

“關於此事,道友還需多加註意才好。”

王則聞言,點頭致謝。

雖說在處理完自身眼下麻煩之前,他暫時不準備就此事多做探查,但仙蟾訊息,也未必就不是他日後修行的機緣所應,此事確實應該注意。

畢竟他後續如果真去尋這仙蟾機緣,多半也會如烏道人所說,少不了與白陽教之人打上交道。

念及於此,王則略做琢磨,尋思正好藉此話頭從烏道人口中多問出些白陽教訊息來。

於是開口道:“說起這白陽教,洪某早年在定州雖有接觸,但只聽此前道友所言,雲州白陽教景況,卻與定州分壇大是不同。”

“未免日後真與白陽教生了衝突,準備不足,只怕還要有勞道友與我說一說這雲州白陽教的具體資訊才好。”

烏道人聽得王則此請,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自覺王則能因一個訊息,便捨出兩枚仙芝丸來,是個能打交道的。好感一生,當然願意多說。

此外仙蟾訊息都已經全盤托出,再說說白陽教相關,也沒什麼妨礙。

因此也不含糊,直接就雲州白陽教情況,詳述了一番。

“道友曾在定州接觸過此教相關,想來對定州白陽教一些情況也有了解。而仙蟾之事未起之前,雲州白陽教與那定州白陽教的模樣,倒也差之不多,箇中差別,無非也就是教中異人多寡罷了。”

“不過在十二年前仙蟾出世之後,雲州白陽教這些年日益紅火,能人異士增添不少,卻已今非昔比。”

“別的不說,只就老道所知,眼下這雲州白陽教中,包括教主方百山、聖姑胡寄真之內,便有一百零八位手段厲害的左道異人坐鎮。這其中,甚至還不算上那些個只有些許微末手段,無甚名頭,後續才入得白陽教的山野散人。”

“教眾如此,其勢可見一斑。”

“尤其自白陽教前些年清掃了八百里蟠龍湖的水匪之後,佔去了大湖水泊,立下蟠龍總壇。一百零八老魔邪道匯聚蟠龍水泊之中,此教聲威,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除開仍舊不敢招惹浮鼎宗這玄門大派之外,便是雲州玄門世家,白陽教也多不懼。”

“當然,道友倒也不必因此便束手束腳。”

“白陽教雖然勢大,但因仙蟾蹤跡多年不顯,便也不再拘泥於所謂仙蟾機緣,目光早已轉向別處,如今卻已不怎麼關注仙門郡方面了。”

“眼下這仙門郡中,也不過留了一處分堂而已,其中雖也有異人坐鎮,但除了七個頭領之外,其餘卻也不必太過在意。”

“所以道友也毋須因白陽教之勢,過於戒懼。”

說到這裡。

烏道人不知想到了什麼,皺眉微微一頓,隨後方才繼續說道:“至於白陽教仙門郡七位頭領具體情況,老道也算有幾分瞭解。”

“其中一人,便是老道此前提到過的陰風上人辛雲子。此人煉有一手陰風掌法,雖是江湖功夫根底,卻因化入幾分旁門陰煞,頗有幾分威能。此外這人還有一手自南蠻學來的蠱術,左道之中,也算厲害人物。”

“另外還有六人,分是五淫頭陀明空、鬼叟喬瘦藤、豔尼屠媚媚、金刀客王展、乘雲道人馬元,以及神鷹劍李急風。”

“這六人各有本事,都是左道之中闖出了幾分名頭的人物。”

“這七個頭領,又以李急風為主。”

“這李急風頗有幾分身份,說來還與道友所知定州白陽教有幾分關聯。”

“其人本是定州白陽教壇主李乘通之子,少時便拜在方百山門下,由是得以避過了定州白陽教破滅之劫。如今還成了方百山義子,算是頗得方百山看重。也正因此,此人才得以在這仙門郡仙蟾機緣顯化之地主持此間分壇。”

李乘通?

王則本聽著烏道人分析仙門郡白陽教分壇情況,仔細記憶,想著日後或許有用。

聽到這個名字,眉頭不由微皺。

只因這位定州白陽教壇主,他卻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