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外,突然衝進來幾個蓑衣客,全都腰間佩刀,整齊劃一。

霎時間,

不論是那些賓客還是柳家那些披麻戴孝的人都有些詫異,

下意識以為是什麼仇家來搗亂了。

當即,柳家之中就有人沉聲道:“諸位,正所謂死者為大,不論有何恩怨,還請發喪之後再議!”

“閣下誤會了!”

一位領頭的蓑衣客取下斗笠,正是邯山府副巡察使丁赤,他手持一枚令牌,沉聲道:“燕西刑天衛,奉首尊之令,調查大宗師柳正源暴斃一案,還請柳家眾人理解,暫停發喪,再擇喪期!”

隨著丁赤話音一落,

頓時就引起了一陣騷亂。

就在這時,丁赤又急忙說道:“此次負責辦案者,乃是燕西代掌刑官顧陌顧大人!”

大雨滂沱著,

那些賓客都沉默著,而柳家的人站在大堂屋簷之下,一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當然,也能理解,

畢竟,發喪這種事情被人耽擱,誰都不會愉快。

但是,攝於刑天衛的名頭,以及首尊之名,

柳家的人都沒有說話。

顧陌從人群中走了進來,

他徑直來到靈堂前,點了三炷香拜了拜,轉身望向柳家眾人,拱手道:“諸位,本官顧陌,燕西林中府巡察使,燕西代掌刑官!”

霎時間,

人群中又引起一陣騷亂,

很多人都在竊竊私語,如同當初柳紫衣第一次見到顧陌一樣,都在震驚顧陌的年輕,而且,這幾天裡,顧陌力挫宗師判官聶宏的事情已經在江湖人廣為傳播,知道的人不少,

顧陌也被譽為滄州最年輕宗師,

宗師之名,足夠威力。

顧陌繼續朗聲道:“本不該在這時候打掃諸位,但是,柳家主作為一代大宗師,燕西武林魁首,離奇暴斃,我刑天衛有權還江湖一個真相,還柳大宗師一個真相,所以,請柳家暫停發喪,配合調查!”

話音剛落,柳家眾人都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

一個披麻戴孝的青年突然站出來冷聲道:“你們刑天衛好沒道理, 死者為大不懂嗎?你們說停喪就停喪啊,而且我爹明明就是病逝,哪有什麼離奇暴斃,我不管你是掌刑官還是首尊,今天這喪發定了,由不得你們胡來!”

顧陌望了望那青年,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張公文,說道:“首尊指令在此,柳家暫停發喪,再擇喪期!”

“去你孃的指令,”那青年怒氣衝衝的拍掉公文,說道:“誰來都沒用,這喪發定了!”

顧陌沒有動,

任由那公文緩緩飛落,朝著屋簷外飛了出去,雨水瞬間淋溼。

那一瞬間,

柳家眾人臉色變了,

顧陌微微抬起眼皮,沉聲道:“刑天衛聽令,柳家公然違抗損毀首尊指令,意欲謀逆,給我拿下,

若敢反抗,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