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丫一臉驚恐地說道:“大姐,你也太恐怖了吧?將屋子擺滿獎盃跟證書,那至少百八十個獎了。”

田韶笑眯眯的說道:“我相信你。”

六丫舉起雙手求饒:“姐,拿上三五個還有可能,可百八十個,讓我活到一百歲都實現不了。

田韶笑得不行,一邊笑一邊說道:“能得這樣一個獎已經很了不起了,三五個那要飛天了。”

“姐,我是想飛天。”

“飛吧,飛到自己想去的地方。累了就回來休息下,其他做不到,讓你吃好喝好還是沒問題。”

六丫重重地點了下頭。

田韶又叮囑她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這次你們領導給放了多長的假?”

“二十天。”

“有想去的地方嗎?”

六丫笑著說道:“我想去港城。“

有次她休長假,她跟著田韶去了港城。在那兒,她每天睡到九點才起來,然後坐在藤椅上看著滿院奼紫嫣紅的鮮花,吃著美味可口的早餐,真覺得是一大享受。

田韶笑著道:“正好那邊有些事要處理。我明日就讓人買票,後日咱們就出發。”

敏霽現在是研究生,敏瑜大二,兩個孩子都很自律不用她操心了。難得六丫這麼長的假期,自要好好陪著她了。

六丫拉著田韶的手,輕聲說道:“大姐,我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能成為你的妹妹。”

也是田韶的關心跟愛護,讓她走出童年的陰影,也鼓足勇氣抵制住外面嘈雜的聲音維持本心。

說一句還可能是突發感慨,可接連說了這麼多次肯定有什麼事。她也沒旁敲惻隱,直接問道:“六丫,你是不是碰到什麼事了?”

六丫沉默了下說道:“五年前我們所裡進了個女研究員,碩士學歷,很有才華。我當時還想讓她跟我,只是她最後選了齊教授的團隊。”

“然後呢?”

六丫說道:“四年前她家裡就開始催婚,找人介紹逼她去相親。她沒抗住壓力去了,兩年前結婚。本來很陽光開朗的一個姑娘,自結婚以後沒了笑容眼裡也失去了曾經的光彩,只餘留滿臉的疲憊。前些日子做實驗的時候走神,正巧被齊教授看到,然後給她放了長假。”

這其實不怪齊教授,像他們這樣的工作容不得半點馬虎。齊教授給她放長假也是為了讓她調整好狀態再回來。

“什麼原因?”

六丫低聲說道:“夫妻性格合不來,天天吵架,她想要離婚但丈夫不願意。她父母知道後不僅不支援她,還說她不踏實過日子整日鬧騰,甚至放話說要離婚就不認她這個女兒。”

田韶默了默:“現在呢?”

六丫說道:“休假時懷孕了,然後一次爭執中男的動了手,孩子就沒了。那之後她堅決要離婚,男方不同意就去法院起訴,上個月法院判離了。”

說到這裡,她語氣有些低沉:“離婚以後她沒回研究所,而是辭職離開了四九城。至於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時間或許可以撫平失敗婚姻所帶來的傷痛,但她可能再回不到曾經熱愛的崗位上了。”

她知道這位女研究院的遭遇以後,嚇得冒出了冷汗。要知道當初她是要妥協,準備隨便找個男人嫁了的。是大姐阻止這件事,為此不惜跟爹孃翻臉,她這才能一直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不然的話,很可能會落得跟那個女研究員一樣的下場。

田韶輕輕地摟著她,問道:“是不是做噩夢了?”

六丫嗯了聲道:“是,當天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嫁了人。然後因為我一心在工作上,對方要我辭職生孩子,我不同意就打我。娘知道以後說只要生了孩子就好了,然後我死在生孩子的手術檯上。”

田韶一聽就知道,經過這位女研究員的事後她恐婚恐育了。她笑著說道:“別瞎想。只要你不願意,沒誰能逼你結婚。”

六丫咧開嘴笑著道:“我知道。有大姐你護著,我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

田韶摸了下她腦袋,笑著說道:“是,我會一直護著你,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也還有敏瑜跟敏霽護著你。所以,不用害怕。”

六丫笑得跟個孩子似的:“有大姐,我什麼都不怕。”

田韶笑著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們睡吧!”

六丫嗯了一聲,然後甜甜地說道:“大姐晚安。”

“晚安,做個好夢。”

&nbsp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