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咧嘴笑道:“考科舉啊……我知道你手上功夫不賴,你可以應武舉,武舉需要考文試,難道你想一輩子唱戲?”

關敬想了想,不由點頭,算是同意了朱浩的說法。

戲子乃三教九流,社會上屬於下等人,難得有機會結束漂泊,生活安定下來,還能跟著東家讀書學手藝,幹嘛不去,非要留在戲班“作踐”自己?

“可是……需要單獨請先生嗎?”關敬一臉憧憬。

朱浩道:“我就是你的先生……當然不是讓你現在就拜我為師,而是等學到技術後……”

“你!?”

關敬一臉迷惑。

“連你爹都不敢小看我,莫非你還不情願?這麼說吧,我不但能教你如何唱戲,還能教你讀書識字,長進學問,甚至兵書韜略,只是練武嘛……你得跟你爹學,如果你讀書實在沒有天賦,也可以考慮做學徒,到我的工坊學一門手藝,以後當個大師傅,不好嗎?”朱浩為關敬的人生做出規劃。

但關敬明顯不信。

他跟朱浩相處的時間不長,就算跟著戲班跑,朱浩卻不常待戲班,沒真正見識過朱浩的本事,只知道眼前這位是自己的少東家,說一不二的那種。

關敬道:“我跟我爹都跟著戲班混口飯吃,你是我的東家,一切都你說了算。”對他來說,這種事我爹做主,連我爹都聽你的,我沒得選擇,你說怎樣就怎樣。

對朱浩而言,不管你是主動答應,還是被迫答應,只要跟著我混就行。

“好,這兩天村裡的孩子就會進城,到時你們將生活在一起,你就是他們的大師兄,有不聽話的你只管揍……他們來自兩個村子,到時我會告訴你哪些人可以分化瓦解……如果你一個人打不過,就叫你爹一起揍,再不聽話我直接把人趕回村……”

朱浩又有了新規劃。

他自己不可能每時每刻都盯著這些孩子,那就找個人幫忙看著,如今身邊人中就只有關敬合適。

首先是年歲相當,再就是關敬屬於外來戶,在這些村裡孩子中間沒有小團體,再加上手上有功夫,打不過還能叫來爹一起打,再合適不過。

關敬聽了有些意外,心想這是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把人叫進城裡來,不聽話就打……可我什麼也不會啊,我有什麼理由打那些人?

……

……

興王府。

學舍院。

上課時間。

唐寅下午來得晚了一些,前面由公孫衣代班。

此時唐寅已把朱浩的教案仔細看過,成竹在胸。

他講的內容跟朱浩所講基本大同小異。

這也讓在場的公孫衣和幾個孩子覺得,之前朱浩講的東西,應該就是唐寅傳授的,幾乎是一脈相承。

只有朱浩知道,唐寅屬於臨時抱佛腳學一點皮毛,不過唐寅能在簡單看過教案後,就能脫稿宣講,看來還是有真本事的,至少在記憶力和理解能力上,不是隋公言和公孫衣可比。

一堂課時間不長,其實就連唐寅也不知每次應該講多久,教了《孟子》的幾段後,便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