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肚中的孩子已經有六個多月快七個月了。

採石場塌方的時候她剛起來,洗漱完畢剛轉身還沒進到窩棚裡,就聽到身後一陣轟轟的垮塌聲,杜鵑往後一看,那滾石就落到了她的面前。

也幸好她命大了一點,人往邊上撲了過去, 堪堪躲過那致命的大石頭,但是腿卻是被跟著滾下來的小石頭給砸了一下摔倒在地上,人被掩埋了一大半在碎石底下。

餘虎帶著一個人來到杜鵑身旁,聽到腳步聲的杜鵑抬起頭,費力的出聲:“有人…嗎?救命…救救我……”

她從石頭中伸出手來,餘虎垂下眼眸一看,杜鵑的手臂上

此刻在餘虎面前的,也不是什麼趙為民的姘頭了,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條生命。不,更準確的來說,是兩條生命。

“你先堅持住,我們馬上把你身上的石頭移開。”

餘虎說著就跟身邊的同伴一起,將壓在杜鵑身上的石頭小心翼翼的搬開。原本以為搬開石頭後會看到渾身是血,或者下半身被毀了的杜鵑,但是讓人意外的是,杜鵑竟然沒什麼事。

這說起來,還要多虧壓在杜鵑身上最大的一塊石頭,那塊石頭正好被另外的一塊石頭墊著的, 然後其他的石頭都落在大石頭的上面,沒有直接壓到杜鵑的身上。

至於杜鵑手臂上的那些血, 是她身下流淌出來的,她動了胎氣, 已經見紅了。

餘虎跟人將杜鵑拉出來, 她疼得臉色煞白, 渾身不斷的顫抖。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杜鵑拽著餘虎,抓了餘虎一手臂的血。

餘虎皺著眉頭將人往一邊挪了挪:“你先別激動,先找個地方躺著。”

餘虎他不知道如何對待準備要小產的婦人,但是他依稀記得當年他嫂子要生的時候,醫生是讓他嫂子頭低腳高的躺著的,所以他感覺這個方法可能也適合杜鵑用。

但是很顯然,杜鵑並不想這樣。

她大概也是被嚇壞了?一雙手緊緊攥住餘虎的胳膊,死死不鬆手:“求求你帶我走,馬上帶我走。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幹什麼都可以。”

餘虎:……

這人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她不明白?肚子裡還懷著趙為民的孩子的,這個時候她不應該先關心自己的身體跟孩子的情況嗎?

纏著自己算什麼回事?

餘虎眉頭皺得更深,看了一眼狼狽不已的杜鵑,語氣並不友好的開口:“你再激動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沒了。”

“沒了就沒了……”杜鵑想也沒想的回答。

餘虎臉色更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眼神有點兇,杜鵑在餘虎的注視下忽然哭了出來:“剛剛石頭垮下來的時候,他正在採石場最裡面檢查,那麼多的石頭塌下來……”

杜鵑沒將話說完,但是餘虎他們卻是已經知道了杜鵑的意思了。

那是趙為民必死無疑了?

他問杜鵑趙為民在那個位置,杜鵑指了一下。

“那邊,他帶著幾個工人過去的。”

“採石場這邊一共有多少人?”蕭凜的聲音從一邊插入進來,很快的他跟陳錦州他們走到了這邊來。杜鵑看到蕭凜跟陳錦州, 眼睛亮了亮,她還從未見過這麼俊朗的男人。

“同志……”

杜鵑有些羞怯的垂下頭。

她顯然連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都沒弄清楚。蕭凜看了眼餘虎,餘虎十分無奈的攤開手,他能怎麼辦?遇上一個這麼擰不清的人,他也很傷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