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感覺這一覺睡得好累。

在夢裡,似乎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壓迫著他,讓人沒有辦法呼吸,越掙扎,空間就越逼仄,直至喘不上來氣。

“呼……”

男人滿頭大汗地睜開眼睛,想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束縛住了。

具光學的手腳都搭在自己的身上,嘴角似乎還有某種晶瑩的痕跡。

惡魔找到了。

明遠一腳就給這個多年好友踹到了地下,在一起住了四年,他都沒和這傢伙離得這麼近過,早上醒來發現和一個男人睡了一夜可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之前睜開眼睛,不是申留真就是湊崎紗夏,具光學是什麼?

他想想都覺得噁心,昨天下午的時候就不該被這個傢伙忽悠著喝了那麼多酒,燒酒啤酒紅酒輪番來。

人家也有理由的,咱哥倆這麼久沒見,工作上又取得了進展,慶祝一下不過分吧。

不過分,那就喝。

兩個人一邊回憶著大學的青蔥歲月,一邊暢想著美好未來,酒就一瓶接著一瓶進了肚子,直到醉得不省人事。

“嘶……”

明遠晃了晃腦袋,頭痛欲裂,宿醉的感覺並不好受。

上次喝醉好歹還捉到一隻小老虎,這次只有一個具光學,他發誓,如非必要,下次絕對不和男人單獨喝酒了。

好朋友也不行。

“遠哥,你……”

也許是地上有點涼,被踹到床下面的具光學迷糊著爬了上來,還沒忘記打聲招呼,然後接著栽倒下去抱著被子呼呼大睡。

這貨的酒量比自己還差。

明遠怔怔地坐在床邊發著呆,努力回想著昨晚喝醉以後都發生什麼事了,不過試了半天,腦子裡依舊一團漿糊,什麼都想不起來。

反正在家裡沒出去,應該不至於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絕對不會的。

他腳步虛浮地站起身來,口渴得厲害,身邊也沒有人照顧,只能自己強撐著弄了。

唉,缺個女主人啊。

“那個,禮志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開啟房間的門,明遠就立刻想關上然後逃回床上繼續睡覺,實在是外面太可怕了。

黃禮志正面帶寒霜地坐在沙發上,抱著肩膀死死盯著臥室門口,似乎已經等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