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到克萊身上那些傷疤時,陳思靜被震撼到說不出話。

克萊衝著陳思靜笑了笑,指著胸口最長的一道傷,說道:“當時我去利比亞執行任務,不巧和當地的另外一個武裝組織遭遇,在戰鬥中我被一顆榴彈的彈片擊中,彈片切開了我的胸膛,在我胸口留下了這樣一個死亡印記。”

陳思靜捂著嘴,看到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就覺得心驚肉跳,小心問道:“我的天,那一定很痛吧?”

“說出來不怕你笑,其實當時我並沒有感覺,因為受傷之後我已經暈倒了過去。”克萊聳了聳肩,彷彿說著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病床上了,醫生替我取出了彈片,為我縫合了傷口。”

“天吶,當僱傭兵太危險了。”陳思靜搖頭道。

“那一次,我在醫院足足躺了兩個月,直到我長官同意我歸隊,我才得以重返戰場。”

陳思靜不解地問道:“當僱傭兵每天都要直面生死,那麼危險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去做。”

克萊笑這個小女孩說的話這麼天真,“因為錢啊。”他回答得很簡單,但這其中包含的經歷,是陳思靜這種還沒有出象牙塔的學生感受不到的。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話不光是在華夏有用,就算是放之四海一樣準確。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既然都已經當了僱傭兵,那肯定就是為錢了。

“錢真的那麼重要嗎?”

“以前很重要,不過現在不重要了。”

陳思靜疑惑地看著克萊,“為什麼?”

克萊攤手道:“韓濤不是說過,我們來到了這個新的世界,而且被困在這座島上,錢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就像是電腦遊戲裡的金幣一樣,即使再多也只是一串毫無意義的程式碼而已。”

陳思靜笑了出聲,說道:“你這個比喻還真是恰到好處。”

有了克萊陪著聊天,陳思靜的心情變好了很多。

在陳思靜的熱切要求下,克萊詳細地為她講解起了身上每一道傷口的來歷。

聽著克萊訴說自己的故事,陳思靜越發對這個男人變得崇拜起來,克萊的經歷豐富得就像是一部電影,他去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是危險重重,每一次受傷都是絕處逢生,他的那些故事在陳思靜聽來簡直緊張到心臟都快要跳出來。

在眾多的傷痕之中,有一道傷口讓陳思靜特別在意,她看到在克萊左胸下方,有一道很小很細的傷口,但這位置十分危險,因為再往裡面就是心臟。

陳思靜好奇地問道:“這道傷口是怎麼來的?”

克萊的臉色忽然變得沉默,看起來不太願意說起這道傷口。

“對不起啊,我只是好奇一問,如果不好回答的話就算了。”陳思靜看到了克萊的神態變化,趕緊向他致歉。

克萊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告訴你也沒關係。其實這道傷口是莉安娜留下的。”

“啊?!莉安娜?這……為什麼啊。”

陳思靜非常的不理解,這兩人不是情同兄妹嗎,為什麼莉安娜會對克萊下這麼狠的殺手。

“是,但有些事情……”

克萊正要說起這道傷口的來龍去脈時,徐智秀從外面趕了來。

徐智秀回來了,克萊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他對著陳思靜歉然地笑了笑,“下次吧,下次有機會,我好好跟你講講這道傷疤的故事。”

“好吧……”

陳思靜有些意猶未盡,但徐智秀在旁邊,已經沒有了剛才兩人聊天時的那個氣氛,她也只好算了。

克萊還要去海島上警戒放哨,照顧陳思靜的工作就交還給了徐智秀。

看到克萊走掉,陳思靜心中竟然有幾分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