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京之後想幹什麼?」虞兮嬌換了一個話題。

「隱姓埋名,當一個普通的女子。」王祺雲頭微微低下,笑容苦澀,「以後不會再有王祺雲,王祺雲已經死了。」

「需要什麼?」

「需要麻煩虞三姑娘送我出城,再替我準備一份戶籍。」王祺雲道,戶籍是最重要的,沒有戶籍她寸步難行。這也是她現在絕沒可能弄到的。

虞兮嬌抬眸看向王祺雲,眸色平靜安穩,

而後忽然笑了「王姑娘怎麼覺得我有這種東西?這種東西可不是普通的,難道為了這封信,我就要冒這麼大的險?王姑娘還有何以教我?」

王祺雲猶豫了一下,伸手從袖口中取出一個長長的飾盒,開啟後是一對簪子,呈給虞兮嬌。

簪子挑起鳳形,眼珠是一對紅寶石。

大晉關於鳳形簪是有規制的,這一對不多不少,正是側妃的規制,倒是沒逾越。

不過,賜婚的旨意沒下來,王祺雲就不算是正式的側妃,這簪送的早了一些。

王祺雲原本不想拿出來的,這對鳳簪必要的時候可能給她極大的好處,就算沒錢了,還可以當錢用。

不過虞兮嬌一說,她就知道自己需要更大的誠意,眼前的虞三姑娘不會因為覺得她現在可憐,就會真的幫她。

這一刻她清醒無比。

這對簪子是必獻的。

有了這對簪子,信才更真實。

「側妃所用簪子,珍妃娘娘還真的下了不少本錢。」虞兮嬌接過,感嘆了一聲,珍妃為了拉擾王氏一族,連定製下的側妃的簪子都送了。

「其實不只是這麼一對簪子,是一套側妃的首飾,祖母暫且替我收著,只給了我這麼一對,平時也不能戴,也就自己看看,把玩一番。」

王祺雲戀戀不捨的看著簪子苦笑道,珍妃娘娘送的很多,超過了她們的想像,這才讓王氏更加認同珍妃,認同怡王。

就算賜婚的旨意沒下來,也不覺得什麼,只是權依之計。

「珍妃娘娘還真的會籠絡人心。」虞兮嬌道,「王姑娘,我最多隻能找一份其他地方的戶籍,不可能是京城的。」

「是……是哪裡的?」王祺雲臉色激動。

「邊境的,可以嗎?」虞兮嬌沉默了一下。

「能馬上拿到嗎?」王祺雲不敢再回去,她出門的時候,帶了個小小的包裹,裡面有她往日的首飾和銀錢,「我怕這個時候,已經有人……到我的屋子了。」

像那樣地派兩個婆子要她的性命,想到那一日王祺雲渾身戰慄,手腳冰寒。

她一刻也不能再在那裡呆下去了。

「這個時候城門已經關了。」虞兮嬌直言道。

「我知道,我……能不能在府上稍稍待一個晚上?」王祺雲咬咬牙,低聲哀求,「虞三姑娘,就在後門處靠一個晚上也是可以的。」

「王姑娘怎麼來的?」虞兮嬌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