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寶昕循聲定睛一看,竟是個衣著華麗、十四五歲的嬌俏姑娘,此時氣沖沖的,覺得吃虧的小樣,漲得她臉通紅。

一般人穿蔥綠會顯得臉色暗沉,這姑娘卻越發白皙。

此刻,她漲紅著臉用纖嫩的食指點著寧寶昕,一雙本來就大的眼瞪得圓溜溜的,盈盈秋水般。

“原來是個毛丫頭。你這野丫頭,沒教養,沒規矩,口出不遜。小小年紀,便在這裡議論男子,還是些低賤的奴隸,真是……沒教養,讓人噁心,不知羞!”

寧寶昕一噎:“喲,我們什麼時候議論男子了?你想得也太複雜了!就算比我大,也是沒成親的姑娘家,羞也不羞?小小年紀這麼敏感,你一定過得不快樂!我們說的話,誰都能聽得,無不能對人言。偷聽別人說話,還胡亂用手指人,你才沒教養!”

緊跟著這姑娘進來的還有倆丫頭,正拽著她家姑娘想哄出去,聽了寶昕的話,年紀稍大的丫頭回頭瞪著寧寶昕。

“姑娘這話可就過分了。你們說話聲音這麼大,也不曾避忌,我們還用偷聽麼?何況那話本就容易讓人產生誤解。若真說起沒教養,你們當仁不讓。”

香嵐一叉腰,瞪著那丫頭,氣勢唬人。

“選牲口還得看牙口,選奴僕看看體格不是很正常嗎?那是買去做活兒的,不是供起來當擺設的,怎麼就叫談論男子了?自己齷齪,聽什麼都變成齷齪的了。看來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姑娘。”

“什麼叫不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呢?不正經人家你見過?”那姑娘不屑又帶著幾分好奇地看著婢子。

丫頭有些難堪:“姑娘,您就別問了,又不是好話。”

轉身氣哼哼地衝香嵐嚷嚷:

“哪裡來的臭嘴,在這裡胡亂咧咧?也不看看我們是什麼人家,就敢潑汙水,小心給主家惹禍,滿門抄斬。”

寧寶昕冷著臉:“你們先出口辱人,竟然還要威脅人?你們是什麼人家?就算是皇帝當面,也不能胡亂定罪,隨便就是滿門抄斬。今上愛民如子,會這樣不分黑白草菅人命?你這是潑今上汙水。莫非,你是皇帝,或者能為陛下做主左右他的想法?”

那丫頭蒼白著臉:“你胡說,奴婢可沒說過是皇帝。你這是大不敬。”

“哼!太守今天也來了,要不,我們找他評評理?看我們主僕先前說的話,是不是足以致死?看看你是不是有誅我寧家滿門的權力?!”

丫頭急了,求救地看著那姑娘。

“姑娘!”

姑娘眨巴著眼,呆了半晌,一揮手:“行了,不與他們計較。在這裡是買奴僕的,不是來鬥嘴的,都省省吧。”

寧寶昕被氣笑了,敢情是她們在惹事?

“這事可是你們先挑的,管好你們自己。”

那姑娘嘴角一翹:“對,是這樣。雙棋,還不給這位姑娘道歉。”

丫頭愣怔地看著自家姑娘,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衝寧寶昕茯身行禮:“是奴婢失禮了,姑娘恕罪。”

寧寶昕點點頭:“奴婢調教得不錯啊,吵得嘴低得頭,難得!”

小姑娘驕傲地偏著頭,眼睛忽閃忽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