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今夜小野哭成這個樣子,她都不肯讓兒子回來。

可是讓小野一輩子藏在國外,也是不行的。

鹿一白抱著毯子,開啟手機,看著手機裡的相簿。

自從有了鹿鳴之後,手機裡的照片,幾乎都是關於他的。

小小的孩子,從咿呀學語到蹣跚學步,再到現在,會抱著她撒嬌喊媽媽,依賴她如性命。

這是她的孩子,也是她的依靠。

“小野……”

鹿一白的手指輕輕描摹著影片裡的小孩子,聲音輕不可聞:“你乖一點,再等等媽媽。”

等她再堅強一點,可以為他遮風擋雨的時候,她就可以讓她的兒子,自由自在的成長。

……

再去公司的時候,鹿一白就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時宴一改前些時日的鬆散,桌案上堆積的檔案也已經迅速消減下去,見到鹿一白的時候,還能笑著打招呼:“來了。”

鹿一白應聲,看了看他整理好的資料,問他:“大魔王要出手了?”

時宴就笑眯眯的回答:“這是什麼形容詞,我難道不是柔弱無助的小可憐?”

然後上午的時候,柔弱無助的時先生,就召開了會議,手段強硬的對幾個老人下了手。

一開始,還有反對聲不斷,可等到時宴把這段時間蒐集的證據鏈完整的扔到了桌上,這些人就蔫了。

不過幾個小時,公司就變了天。

他抓大放小,出手快又強勢,讓人措手不及。

打盹的老虎睜開眼,才讓人知道這不是個軟包子。

可惜已經晚了。

整整三四天,時宴都在開會。

先是鐵血手段清理了一批蛀蟲,在立威之後,又以懷柔政策,將一些小魚小蝦不輕不重的警告了,重新制定了新的公司手冊。

公司徹底改頭換面,鹿一白看著終於步入正軌,不再烏煙瘴氣的公司,還不忘打趣他:“原來這才是柔弱無助的新解釋。”

時宴坐在椅子上轉了個圈,笑著睨她:“過獎,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更何況這位是老虎。

鹿一白嗤了一聲,也不多言,問他:“想好跟你爹交差了麼?”

這些老人裡面,有幾個還是總部的功臣,過來是享清福的,結果現在被時宴一擼到底。

對此,時宴半點不在乎:“他敢把分部交給我,就得由著我來。”

時慶洲不糊塗,該放權的時候半點不含糊,但大權還是在他手裡的。就看自己跟那位私生子廝殺的烏眼雞似的,也沒把公司真的鬧出什麼亂子,就能看出時慶洲的本事。

時宴對時慶洲的吐槽都寫在臉上,鹿一白則是笑:“那就好。”

時宴抬了抬手,示意她在對面坐了,正色開口:“說正經的,這次的招標會名單我已經拿到手了。”

這次回來,時宴盯上了一個專案,是跟國有企業合作的,如果能成,對C.站穩腳跟,可以說是一大助力。

不過,相應的,這次盯上這個專案的,並不在少數。

時宴說話的時候,將名單遞給鹿一白。

鹿一白接過來看了一眼,先看到了上面的一個名字。

極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