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接財神。

這一日,也是秦晏章金銀鋪開業日。

秦夫人親自開口邀請韓北卿,正月初三秦府又遞了請帖。

韓北卿不知道這個年代開業送不送禮,送禮的話應該送些什麼。

這些不僅是她的知識盲區,派人去打聽也沒打聽個所以然來。畢竟十里不同音,各地的風俗也不大一樣。

懷寧縣關於這方面的講究不多,白珠打聽到的訊息無非就是普通擺件而已。

「你去幫我找兩棵硃砂根來,就是一種綠色的植物上有一串串的紅果。現在這個季節正式觀賞最佳時期。」韓北卿將硃砂根畫出來,交給白珠。

「務必想辦法找到,我要將此物做開業賀禮送去秦家。」

白珠見韓北卿格外重視秦家的這個開業,鄭重的點點頭,抱拳道:「奴婢遵命。」

不出兩日,白珠骨肉安找到了硃砂根。說是翻邊了整個懷寧縣也沒見到有人種,出去在山裡面找了一陣子。

找到了漫山遍野的灌木叢,白珠帶著人連根挖了十株回來。

韓北卿買了漂亮的花盆,請了懂養花種樹的工匠將硃砂根移植好。

秦家開業,韓北卿一個女眷單獨登門慶賀不大方便,韓縣丞這個身份也不便去。

縱然大家都不願意,也只能由王三娘出面,帶著韓北卿一起去了秦家。

「女兒啊,不是阿孃多嘴。這秦夫人如此熱情的邀請咱們。八成是看上你了,不然怎麼會隔三差五的找理由給咱們家送禮!」

自從韓茂來了韓家跟她作對之後,王三娘便像是開智了一般。

「哦?」韓北卿心裡明鏡兒似的,這件事秦夫人做的一點都不低調。

自從年前她們倆在大街上遇見之後,秦夫人總是用各種理由派人來請韓北卿。

之前呢還會用詢問造紙坊集市開店的由頭,後面乾脆就是要約看戲、賞花之類。

王三娘腦子再混,也咂摸出不對勁來。這次秦家新店開業,韓北卿一個大姑娘家家的也要過去湊熱鬧。

她便覺得,韓北卿大約是看上了秦家那小子。

「哦什麼哦!」王三娘壓低聲音,一臉不滿的訓著韓北卿:「你腦子糊塗了?侯府裡的那個小世子可是要來了。他這次來,八成要帶你回去的。你將來入了侯府做了侯爺的小妾,不比跟秦家那小子強。」

「侯爺的小妾?」韓北卿失笑,怎麼親孃還沒有放棄這個痴心妄想呢。

「我爹好歹也是個官兒,他能讓女兒去做別人家的小妾麼?我爹爹的那個性子,就算是他死,也不會賣女求榮的。」韓北卿一臉不耐煩,刺激到了王三娘。

「小妾不小妾的有什麼打緊!」王三娘見韓北卿這個語氣,以為她是鐵心嫁去秦家。

「先不說侯府,就說今日這秦家。他家是商戶,你知不道?你就算不嫁入侯府,你也不能嫁進這麼個人家。我告訴你,絕對不行!」

韓北卿一聽這話,笑了,挑著眉看著母親。

「阿孃,你也是商戶出身的。按理說,你不該說這樣的話呀。」

王三娘咬著後槽牙:「就因為我也是商戶女,才知道這裡面的苦。當年我帶著那麼多的嫁妝嫁給了你爹,圖的不就是你爹秀才這個身份麼。你們韓家多少人背地裡嫌棄我,笑話我,看不起我。都說我高攀了你爹,難道阿孃不知道,若不是家裡窮的吃不上飯了,也不會讓我進門。」

「我們王家靠著你爹翻身了,終於不再是人人看不起的下九流。但是你,只能往上走,絕對不能低價。就算那秦家有萬貫家財,也絕對不能嫁。」

王三娘臉色凝重,抓著韓北卿的手:「平日裡,你爹爹不准我出來,那看門的小子就聽你的話不放我出去。你以為我今日出來是陪你看熱鬧的?」

韓北卿心中一冷:「不然呢?」

難不成,你還想大鬧秦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