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一個人看起來這麼慘,還能美的如此驚心動魄。

路綰的話讓齊堇的瞳孔急劇的收縮,路綰的醫術他是知道的,可是她什麼時候給自己下的毒?

“你在詐我?”齊堇盯著路綰,雙手卻下意識的攥拳。

路綰緩緩抬起頭,對上男人的眸子。

“你到現在都沒有發現自己中毒了嗎?那你不妨看看自己的小臂的經脈有沒有變黑。”路綰聲音清冷。

此時縱使齊堇在上座,而路綰跌落在地,二人之間位置的天平也悄然逆轉。

看到女子如此篤定的模樣,齊堇強壓下心中的慌亂,他用力扯開自己的袖口,往上一擼,下一刻,臉色鐵青。

因為確如路綰所說,他手腕向上三寸處經脈已經發黑,並向上蔓延。

路綰也在觀察齊堇的神色,她也有賭的成分,因為當時殷閣並沒有親眼看見齊堇吃下那菜。

但是現在看到男人青白的臉,她可以確定男人中毒了。她原本還有些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

她是可以放心了,齊堇卻崩潰了。

上一秒還沉浸在得到了天下的喜悅中,現在卻如墜地獄。

他瘋了一般的一躍而下,扼住了路綰的脖子。

“你竟然給我下毒!”盛怒之下的齊堇哪還有心思控制情緒。

他手上的力度太大,扼的路綰喘不過氣來,臉瞬間紅紫。

路綰眼裡卻沒有絲毫的害怕。

現在就算她死了,齊堇也得給她陪葬,她也算對得起這麼多犧牲了的將士們和離國的百姓了。

路綰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溫熱的淚滴在齊堇的手背上,把他從癲狂的狀態中拉了出來,他彷彿被燙到了一般,猛的鬆手。

重新呼吸到空氣的路綰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彷彿要把肺咳出來一樣。

她的脖頸處青紫的手印看起來駭人的緊。

齊堇的視線落在上面,心口又是一陣鈍痛。

“路綰你好狠的心吶!”齊堇的語氣裡有些說不出的悲怨。

路綰強壓下喉嚨的痛癢,忍住咳嗽。

“我狠心,齊堇,你是鳶國的儲君,一國之君吶,你為何還不滿足,還要來覬覦別人的山河。

你和夏國勾結,狼狽為奸,因為你的野心,多少百姓蒙受罹難之苦,現在離國邊境的百姓還處在水深火熱當中。

你還不滿足,竟然將魔爪直接伸向了京都,昨夜死了多少人,不用我說,你比我更清楚,你就不怕午夜夢迴,那些人來找你嗎?”

路綰的瞳孔發紅,她真的不能理解,明明已經滔天的權勢,安定的生活不好嗎?為什麼還要做這些事。

她參與了黔州之前的戰役,深入過戰爭,昨夜,京都城一戰的慘叫聲還在她腦中盤桓。

這麼多人的犧牲,只是因為幾個人的野心,這公平嗎?值得嗎?那些馬革裹屍的將士們,慘死的百姓們何其無辜!

“你說的沒錯,我是鳶國的儲君,但那有什麼用,鳶國的實力微弱,常年只能看離國和夏國的眼色行事,憑什麼?”

第五百八十六章 你中毒了